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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当空- 38-39
送交者: 秋波寒烟翠[知县★] 于 2018-02-01 9:59 已读 80 次  

回答: 霁月当空- 36-37 由 秋波寒烟翠 于 2018-02-01 9:53

三十八 锡林郭勒
月儿依旧着男装,不施粉黛,她的小帐篷就在长戟的帐篷后面。没跟长戟去过梧桐栖的卫兵也只知道长戟多了个眉清目秀的书童。收拾完三餐,就回自己的帐篷。只有在晚餐后才去河边溜溜马,还是三郎或是长戟陪着。 今晚三郎又迟了一步,他看见月儿和长戟的背影在明亮的月光下,其实也是玉人一对,三郎惋惜地对自己说。转而又想他们还没有牵过手,没有自己跟她那么亲密,这样自己的胜算就大了些。明天一定早约她,问问她,如果他不是她的哥哥,她能否嫁给他。 他要把自己的鼠皮大氅放在月儿的帐篷里,夜晚风凉。他进去看见长戟的狐狸皮大氅平铺在地毡上,给月儿当褥子。他叹了口气,又晚了一步。 月色如冰,寒露刺骨,草原的夜晚虽然诗情画意,但白天黑夜温度差太大了。月儿连打了三个喷嚏,长戟才要回去。 跨上马不久,草丛中横穿过一个灰色的东西,月儿的马受惊,直立起来,长戟策马上来揽住月儿的腰往回一带,脱离那匹马。把她抱在身前。那匹受惊的马前蹄落地,像箭一般窜出去。长戟咂紧她的腰,猛烈跳动的心脏鼓锤般敲击她的后背。他生着稀稀拉拉软胡须的嘴贴着月儿的耳廓,"吓着了吗?"嘴里的热气扫过她的脸颊。 月儿静静地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便挣松他的手臂,咂的太紧,呼吸有些困难。脸颊也被烧红了。 长戟感受到月儿虽然挣扎,却不是断然拒绝。他压抑内心的狂躁,声音有些嘶哑。"月儿,月儿我喜欢你,嫁给我好吗?"月儿低着头,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长戟等了一会,没感到她激烈地动作,他轻轻转过她的脸,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又意尤未尽印了一个长长的吻。月儿的僵直的身躯在他的软攻之下,变得瘫软无力,整个靠进他怀里。 三郎焦急地在大帐前来回踱步,看到月儿立即跑过去,"出了什么事?马怎么自己跑回来了?"等长戟慢吞吞地下马,他忙把月儿抱下来。刚才还意气风发的长戟此刻却怒火中烧。他冷冷地说:"马受惊了" "马怎么受惊了?你有没有受伤?"三郎两只手从她肩膀一直捏到手。再看身体。月儿笑笑,摇摇头。走进自己的帐篷。 蒙蒙薄雾中,云鹏穿着那件月白色长衫走进帐篷,他到处翻找,把月儿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月儿很生气,"你在找什么?" "我要回我的东西"他一把夺过月儿手里拿着的药典,看了两眼,"我的针呢?" 月儿起身去抢他手里的书,"我不给,不给!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跟你走?" 云鹏把书揣进怀里,"我不想知道!"他转身逃似的大步离去。月儿追出去,风吹动他的衣袖,被月儿一把抓住,他扯不动,竟解开衣带将整个袍子丢给她。 月儿追着他背影,大声喊:"我愿意!我愿意!"她捂着胸口哭到在地上。-- "月儿!月儿!"月儿听见三郎呼唤的声音,她睁开眼,原来是个梦,可她感到心像被抽空了般的痛。眼泪打湿了衣服叠成的枕头。 "月儿,你是哪里痛?怎么哭成这样?头这么热!" 长戟带着军医走进来,月儿叫大师兄,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火烧一般灼痛。军医把完脉对长戟说:"风寒侵入,又有些急火,虽凶险但发出来就好了,开些汤药下下火吧" 汤药熬好长戟端进来,三郎去接,长戟不给,"我来喂她!"他坐在她身边舀滚烫的汤药就往月儿嘴边送,三郎忙止住,"太烫了,你要给她吹吹" 长戟瞪了他一眼,心说,我哪会这个?但还是吹了吹。三郎又说:"用嘴唇试试温度" 长戟又瞪了他一眼,"你还真麻烦!" 三郎伸出手,"我来吧!不是我麻烦,是你没伺候过人" 长戟把药碗给他,起身让位。三郎让他坐在月儿身后,扶她靠在身上。喂完药,又喂了一碗粥,两人收拾着让月儿躺下睡了才出帐篷。 中午,三郎过来看月儿,又碰见了长戟,心说,你怎么整天上这儿来转悠,都不用做公务的吗?长戟对他点点头,心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让你殷勤最后一次,下次就是亲哥哥,我也不给你机会。 月儿还在睡,但已经出了很多汗,烧退了。 他俩进去的时候正想起身找水喝。三郎一把抓过茶壶,里面有半壶凉开水。"有点凉,先喝一点解解渴”他一手脱壶底,一手握住壶身。月儿就着壶嘴喝了好几口水,又闭上眼。长戟大手盖在月儿额头,又试试自己的,没说话。看了会儿月儿才和三郎出去。门外,星端个托盘,上面有汤药,一碗粥,粥很稠,几根咸菜浮在一角。他低头站住, "大师伯,三师伯," 长戟抢着拿起药碗,转身进了帐篷,三郎接过托盘跟在后面。 月儿见长戟端着药碗进来,她撑起身去接药碗,长戟躲开,"我喂你!"看到月儿对他翻了个白眼,赶忙把碗递给她,"你还是自己喝吧。" 三郎盯着自己手上的托盘,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长戟席地而坐,直看着月儿吃完粥,才十分不舍地出去。
三十九 腥草血河练肝胆
中军响起号角的时候,月儿已经康复,正打算带着她的人回京。听到号角一行人迅速换上盔甲,拿起兵器,没有人想到月儿是编外之人。没有人质疑女人上战场是不是吉利。长戟带着这一队新兵急行军迅速加入了大军的行列。 草原上原木插成的篱笆围着几排帐篷,大军成弧形挡在几丈开外。对面是一排骑马,披兽皮的鞑靼汉子,虽然人数没有那么多,但他们的战马膘肥体壮,汉子身材硕大。是善战的勇士。 一鼓作气,鞑靼人嚎叫着策马冲来,被弓箭手射倒一批,第二批弓箭手开箭时已有几个汉子冲进箭队,打乱了队形。他们的大刀横削竖砍,战马周围即刻倒下一圈。外圈的士兵用长枪对付战马,战马倒下他们的优势就减了大半,四五个人对一个,鞑靼人却也毫无惧意。到鸣金收兵大半天的功夫,竟折伤中军左前锋三成。而他们只折了被箭射杀的第一批,和几个最先冲进箭阵里的猛将。中原汗军不善骑,身材略小,力气也小。只有人多占优势。鞑靼人好骑射,骑兵阵散,速度快,因为骑马。。。。。。 一桌人默默地吃饭,月儿忽然抬起头来,长戟知道她定是有了好计谋。吃完饭,她先把军营里的马灯用黑布包起来,只留下面一线,她拎起马灯照着长戟的脸笑道:"这叫黑光灯,夜工开始的时候,让巡逻的火把点亮些。"长戟笑着点点头,神色坚定自信。 太阳升起,再次照耀这片血腥的草原,鞑靼人又出现在草原的那头,他们缓缓向前推进,这次人数居然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 战鼓响起时他们便策马冲过来,居然拿盾牌挡在前面,手持长枪。还没到射程内,有几匹马开始倒下,他们走进了月儿连夜赶制的拌马锁阵,前面倒下的马又阻挡后面的马,而长枪盾牌则成了那场乱局的累赘。能爬起来的人又中了包抄过去弓箭手的箭阵。偶尔有几个拎着马爬起来的走了几步又跌进盖了新鲜草皮的壕沟里。壕沟里面埋的竹刺,夺去他们再爬起来的机会。第二批大军赶上救援,用箭雨和盾抵挡包抄过去的这边弓箭手的攻击,有士兵开始把伤兵抬上马回撤。长戟带领部下趁乱乘胜追击。 这一场吃掉了他一大半的兵力。这边没有伤亡。并收获了他们的战马,长矛和盾。 晚餐吃着马肉,将士们士气大振,高声谈笑,月儿就在这喧哗声中进入梦乡。 受到重创的鞑靼勇士在第二天夜里偷袭他们的粮草营,同样陷入月儿早准备好的壕沟里。 后来鞑靼人不敢冲到阵营前,而是在较远的草坡上叫嚣,如果长戟率军过去他们则有居高临下的优势。长戟要他们走近些,他的来使却叫嚷说用埋绳拌马,挖壕沟等下作办法即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 月儿嗤笑:"孙子兵法说,上兵伐谋,没有动武,其次伐交,也没有动武。动武攻城只是第三策而已。" 那来使也笑,说他还没娶亲,没有儿子,也就没有孙子。所以不懂孙子的兵法。一句话说得中原大军笑声震天。长戟指了一处平缓的草地开战。 月儿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步兵,他们身披战甲,左手持盾,右手持矛,方阵排列整齐。把长戟大军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震回去。他们知道,这一场定是生死恶战。 他们二三十个人一个方阵,四周和上面以盾牌掩护,行动一致。似龟壳加护。缓缓移动,他们不怕长戟的箭雨,很快就冲破前面的箭阵,他们的长矛和羽箭从盾墙缝里射出,变化诡异,让人防不胜防。他们势如破竹把长戟军阵型冲破,令其死伤无数。长戟急令回撤,大军迅速变队,后方将士变前军作掩护,前面厮杀的还活着的跟着长戟后撤。好在龟壳移动缓慢,又被阻挡。 当撤军与龟壳拉开一段距离,月儿想松口气的时候,斜次里一队鞑靼人骑马呼号着追过来,吓得长戟和月儿抱着马头没命狂奔。奔回壕沟阵里,一队由伤兵和火头军组成的箭队拉满了弓对着他们一阵猛射。他们见追不到了,便送过来一批箭雨,骂咧咧地走了。月儿仔细一看不禁吓出冷汗,跟他们回来的只有两三个人,且都带了伤,长戟也被射中了腿。月儿的大氅上也插着两只羽箭。 有个精瘦的小兵看着十几大锅的马肉粥哭出声来。草原夜晚的疾风哀嚎着,把他凄凄的哭声传遍空荡荡的营帐。月儿顾不得伤心,一面包扎长戟腿上的伤,一面着传令兵火速向中军左帅报战情,请求增援,令火头军开饭。吃完饭让轻伤兵负责守卫,月儿领着火头军十几个力气大的拎着黑光灯,一人带两匹马回去战场查看。 桦被发现的时候已接近黎明,他的整只胳膊被砍掉,胸口还插着羽箭。一个兵士踩到他的腿,他大叫了一声。一整夜月儿往返三趟从战场救回来四十多个伤兵。 长戟在昏睡,他的脸因发烧而通红。月儿扶他起身喂进一碗水,刚坐下,一个医护跑进来说,有个没了胳膊的止不住血,止血汤也用完了。月儿擦擦眼睛跟着他进了伤兵的帐篷。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月儿的肠胃,桦赤着上身躺在血泊中。月儿从水盆里捞起一块带血水的布,拧干,伏下身擦去他脸上的血迹,桦醒过来。月儿理了理他的头发,温柔地说:"止血汤用完了,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我想用烙铁把伤口的血管烙死,会痛,你且忍一忍好吗?"仿佛不经意的,她对医护挥挥手。桦点点头。 月儿问:"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在跟石碌打架吗?为了挣什么啊?" 桦有些害羞,"那时候没得吃,死命地挣也不过是为了一口吃的" "像你把石碌打得不轻哦!"月儿撇了撇嘴。 烙铁离开火炉,红色变成黑色。好像没有了什么温度,月儿一只手悄悄抚上桦的胸膛,一只手绕过他的腰。乘其不备,医护的烙铁烙上了他的伤口,"嗞~~"青烟把烧头发的气味发散,和着桦的惨叫,和他因为剧痛而死命的地挣扎一起爆发。虽然早有准备,月儿仍拼尽全力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才不至于失控,桦痛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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