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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当空- 34-35
送交者: 秋波寒烟翠[知县★] 于 2018-01-19 9:44 已读 116 次  

回答: 霁月当空- 25-26 由 秋波寒烟翠 于 2018-01-13 7:32

三十四 曾经沧海难为水
两天后云鹏去城外迎接父母的车队,月儿派四大金刚带一队武学的学子同行,自己也收拾东西乖乖回家住。 褚府大肆采买迎接新上任的尚书到访。月儿被叫去见客时已接近黄昏,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袭鹅黄沙衣,内衬玫瑰红软裙,头顶两个丫鬟笄靠在一起,额前薄薄一缕刘海,黛眉细长,眉角微微上杨,轻拂腮红,淡上唇色。看着镜中晶莹的妙人儿,月儿扑哧一笑心说,怎么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忐忑呢? 出了二门,迎面看见云鹏等在那里,轻飘飘走到跟前盈盈拜下去。云鹏两手托起,笑看月儿,"扮得这么细致,是要见公婆了吗?" 月儿圆目瞪他,一巴掌打下他的手,"怎么,你希望我蓬头垢面,其貌不扬让你父母嫌弃?" "不,"他笑容不减,"只是觉得,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接着胳膊上又受到一记粉拳。被打的却十分的受用。 见了礼 ,尚书夫人转头对六娘说:"看见他们一起进来,就像一对玉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临行前都督府还派人说道都督的外甥女,说家世也相当人也俊俏。怎奈大鹏他一心里都是月儿,还跟他父亲谈条件。。。。。。"云鹏忙叫,"母亲!" 尚书夫人笑着摆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他父亲也说月儿骨子里透着灵气,既然褚员外非要等到及笄了才谈婚嫁,那咱们就多等两年。只不过我们可是先说好的,员外可别再答应别人了。" 月儿坐在下手,害羞低头,脸红到耳朵。云鹏插嘴,"听说洗羽楼开张大吉,不知可否有幸去观瞻观瞻?" "啊!当然!"褚竟雄忙接过话题,"只因路途有些远,所以还请在府里吃完家宴,休息一晚,明日再去不迟".褚竟雄脸上泛起红光,"说起洗羽楼,还是月儿设计的,那卢湖岸边原本只不过三间草屋,月儿想要改造,我就想着任她怎样折腾能折腾出什么结果来,不成想果真就给她折腾出些名堂来,哈哈哈!" 张夫人适时笑着插嘴:“所以我们大人的眼光还是准的” 外面通报胡县令携夫人儿子来访, 月儿舒一口气带着云燕回避到偏厅。摆上饭菜,耳朵上的热度才渐渐褪去。相隔八九年再见,彼此有些生疏。孩子们还是很快就找到共同的话题,唧唧嚓嚓边聊边吃。 吃完晚宴,孩子们都烦躁起来。云鹏,云鹤都不愿听胡县令对着隔了好几层的上司歌功颂德。跑到偏厅和月儿聊天。五郎看他们一个个溜走,也跟着跑出来。月儿得到长辈许可后趁天没黑带他们去梧桐栖。 初夏的晨风仍然有些凉,早餐后云鹏,云鹤,云燕竟然约好拿了衣服长巾要去游泳了。月儿惊奇的是,云燕居然有一套和月儿一样的游泳衣,只是云燕的是湖兰色。衬的云燕皮肤更粉嫩。看见月儿差异的眼光她很得意:“怎么样?大哥说得详细,我也要有巧手才做得出来。”她很兴奋,小脸红扑扑的直催月儿快点换衣。水有些凉,他们浑然不在意,月儿自己教云燕,先憋气,在水中蹬水划水四肢的配合,然后抬头换气。一直到正午。月儿招呼他们都出来,在水里扑腾了半天,他们也饿了。吃过午饭,月儿不让云燕下水,半天日晒云燕的脸已经是粉红色,再晒半天非脱皮不可。月儿割了一只芦荟,削掉外皮把里面粘粘的汁涂在云燕晒红的皮肤上。撑起窗放下竹帘午睡。不管男孩子们在水里扑腾多久。 张家只在宜丰城待了两天,住在洗羽楼顶楼,胡县令携儿子女儿也包了一套房间作陪。一天游泳,第二天胡允陪云燕在城区逛街。月儿在这一天里见缝插针地跟云鹏学针灸术,梧桐栖那些有点腰酸背痛,拉伤扭伤的成了他们教材。一些关键的部位云鹏指点着扎在自己身上。 眼尖的云燕还发现了卧着的大青石上浅刻的'浅草屋'和兰花。让月儿想起那个梦里叮叮咚咚好听的声音。想起石碌看着大青石若有所思的眼神。 三十五 佩剑铁马过冰河,血雨腥风入梦眠 那年春旱连着夏旱,收成不好。秋后就多了好些进城找工的,乞讨的。月儿也增扩了梧桐栖的人手。入了冬乞讨的骤然多起来,打劫的,偷盗的,杀人的案例也增多了不少。县衙那几个捕快忙得脚不沾地。胡县令召集县城殷实的乡绅们想办法。月儿把卢湖周围的发展规划告诉父亲。因为这个规划太大,褚老爷一人的资力不够。需要公开集资。月儿出主意,按照每一百两银子为一股公开售卖,预备先开一条四两马车的官道,连接京都和县城。将官道两边三丈的地皮当成店铺用地分成小块拍卖。如果集资够多,索性将路两边的地块建成商铺,直接卖出。 褚老爷和胡县令带一队众人沿路参观了卢湖梧桐栖的设施之后,路东紧靠工棚的几块地立即成了大家争抢的对象。胡斌也抢得两块紧挨工棚地皮。随后几个入股多的商家开始商议统一建商铺的事情。褚老爷也来找月儿商量将工棚改建的事。 月儿准备把工棚改建成多家商铺联合的商厦,所以建筑规模上颇非思量。 一日晚饭后,月儿与松走到工棚连着养殖园周围前前后后测量。量完正站在路上出神,两骑快马奔到近前,一个骑手翻身下马做辑开口:"敢问小哥,褚家的梧桐栖可是这个方向?" 松上下打量两人,"你们找梧桐栖何人?"见两人虽穿着军服却泥泞不堪,汗水在脸上留下纵横的水印。另一人下马露出微笑,"我等来找褚霁月" 月儿上前:"我便是,两位是?" 两人互看了一眼似乎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齐齐打了辑:"我等乃长戟少将麾下,来找褚公子商量要事" 月儿挑了挑眉毛,"大师兄?他不是在镇守边锤,难道军中有事?" 月儿带他们走向师傅的堂屋,心里就浮现出师兄那双总是眯着,看起来像笑,却一点儿都没笑的眼睛。 乙山真人待月儿很宽容,月儿破了他的阵那次是最严厉的,此后因着月儿改善了他的伙食,修了帽沿儿泉,又颇有眼色地伺候着,连居住环境也改善了不少,所以便对她青眼有加。循循善诱,却不求效果。 到大师兄教她时就不同了,今天教的东西今天就练熟,明天就考过,后天若忘了便罚。他罚得古怪,不是一只脚倒吊,就是一只手挂在半空。总之就是让人在半空中摇摇摆摆无依无靠。月儿吃了两次罚,就乖乖紧起自己来。偏偏他的功课又排得满满当当。那段时间月儿是练功吃饭睡觉三点一面,日子过得最充实,也最快。时间长了,便总结出经验,他的眼睛一眯,事情就不妙。月儿也对他心胜敬畏。 两个兵一个是副将黄兴,一个是传令兵孟达。两人不顾得烫,大口地喝茶,该是连夜送信一定饥困交加。偏偏两人颇为兴奋,你一言我一语地叙述战情:"初时我们左前锋没接到粮草,就派人沿路去接,快到大营时才看见路上的伤兵,算来应该是刚出大营不久便遭劫。这是第三次被劫了,军中粮草已不足半月,而左前锋的也不到十日了。长戟少将觉得有褚公子这层师兄弟的关系,定不会放任不管的"他从胸襟里掏出布袋,将一块玉佩摸出来,和长戟的书信躬身双手捧着抵到月儿面前,"虽说这样借粮有违规制,但少将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军情紧急褚公子能凑多少算多少吧" 长戟的亲笔信里除了许诺粮草的价钱外,还有别的好处。月儿觉得事情重大,等他们吃完饭带着去了褚府,跟褚老爷一起商量的结果是:月儿搬梧桐栖的粮草先行,褚老爷拿着玉佩去胡县令那边再筹一批粮草。 当夜梧桐栖车马喧嚣,两年的丰收果实九间粮仓搬空,凑了二十辆粮车,十辆草料,月儿和郑师傅召集五十个武学的学子和护卫押运,天没亮就出发向战区急行。一路风餐露宿,月儿怕遭劫更是连篝火都不敢烧,每日煮了饭便灭火。 第四夜,顺着寒风传来马蹄声。月儿立即戒备,有骑马的护着马头,免得马受惊嘶叫。好在他们的粮草停在路边丛林中,树林茂密不留意看不出。 等这一队十二个人匆匆跑过,月儿带桦,星并黄兴等十人悄悄跟在后面,不久见他们慢下来,月儿拨马溜进路边丛林里。远远跟着。黄兴告诉月儿这即是去左前峰的路径。待他们靠近军营的时候,月儿问黄兴可有办法通知里面,黄兴对着军营射了一只响箭,不一会儿里面便火把通明,军队集结待命,那一队人马见势不好,掉头就跑,迎面撞上月儿的一队人,立即厮杀在一处不分你我。月儿的一队都是武学的弟子,没经过沙场,只靠年轻胆壮,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好在军营里杀出一队人马举着火把,砍杀了几个黑衣人才控制住局势。无奈剩下的几人也服毒自杀了。月儿便觉得有些遗憾。 月儿带着的十人,除星,黄兴之外都挂了彩,或轻或重,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否则月儿难向他们父母交代。 当下布置了精壮的一队人马去路上接应粮草。月儿带着她的伤兵进了大营。 大师兄双手搭在她肩头,兴奋地一直说,"好样的!好样的!"一边仔细查看她的伤势,嘱咐军医好生看护。因着战事,月儿带的五十个人都留在军中,随左翼展开合围之势。 这是月儿参与的第一场战争,布置好的口袋开始收紧,里面的人垂死挣扎,月儿和她的人没经过训练,只能帮忙灶头和医护。但身在沙场,士兵的呐喊,兵器摩擦碰撞刺激她的耳鼓,伤兵的残臂断肢,刺鼻的血腥更让他们几天吃不下饭。 有个兵士手臂被砍断,在昏倒前居然找到断臂抱在怀里。月儿看那断臂截面齐整,想要救救这只手臂。清掉伤口的血污后将断臂对上,缝合血管筋脉,缝合外皮,包扎再固定在L型甲板上。做完这些月儿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老天保佑断臂接活" 再看那个兵士,虽然满头大汗,一双眼睛直愣愣看着月儿,吓得她腿一软,屁股狠狠摔到地上。那个兵士转头看着她,声音嘶哑,"多谢你救我这只手,原本我只是想有个全尸"他闭上眼睛。 月儿从地上爬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没有针你的昏睡穴?"她想起来,他抬来的时候就是昏的,她把这道手续省了。 "你摆弄我的胳膊的时候我就醒了,一直看着。你做得认真,没注意。能把它救活,疼点算什么。"他闭着眼回答。 另外一个就没那么幸运,他的腿被砸得血肉模糊,月儿割开被打烂的血肉,一点一点把膝盖骨的碎片挖出来,挖掉被砸烂的肉,将血管筋脉接合,虽然针了昏睡穴,他还是不停地呻吟。或许他还可以走路吧,月儿洗手的时候这样想。 一个十几岁的小医护也走过来洗手,对月儿说:"褚公子可真是菩萨心肠,以前我们没那么多帮手,伤兵又多,像他这样的通常就是整条腿卸掉,因为搞不好伤口发炎,小命都玄乎" 真是一张乌鸦嘴,那人果然夜里就发烧,第二天已经不醒人事,月儿指挥他们又是灌药,又是擦身。安排一个人专门盯着他,第四天上才稳住。 这场仗以全歼胡人主军两万人而告捷,此时已粮草皆无。死去的战马被剥皮用来裹尸,十个兵士一个坟,密密的排了一大片坟冢。活着的胡人,赶到壕沟里填土活埋。灶头军把马肉割下来熬了肉汤。 月儿和她带来的那些孩子却没有告捷的兴奋。他们亲身经历了战争,忍饥挨饿,伤兵的呻吟哀嚎充耳。有的人亲自活埋了敌营的俘虏。亲历战争的残酷。对于兵士而言,无论胜败最后都非死即残。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是默默无闻的万骨。除了献身,他们与功成名就几乎无缘。 战事结束,月儿获准带着她的人离开,她拒绝大师兄的留意。她带出多少人,要好好地带回去多少。残兵被遣散。那个被月儿接了胳膊的要与月儿同行。他得了一匹马,几十两银子做为遣散金。路上他跟月儿说他叫陈涛,家在兖州,有个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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