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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当空- 16-17
送交者: 秋波寒烟翠[知县★] 于 2017-12-31 4:56 已读 247 次  

回答: 霁月当空- 14-15 由 秋波寒烟翠 于 2017-12-31 4:51

十六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
芒种后的丰收几乎是把里攥着的,割了小麦,在草屋前的空地上晒干,脱粒,装袋进仓,新收的小麦整整堆满了三间屋子。月儿指挥着一群半大孩子,他们曾经受冻,挨饿,遭人嫌弃,唾骂,受人欺负。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的住处,自己收获的粮食,虽然收割很劳累,可是他们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也是由衷的高兴。 褚老爷看见小麦满满堆在房间,不由得抚掌大笑,“唉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么折腾,决不会空手而归的。所以我赌一把。哈哈哈!我赢了,赢了!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很特别的孩子,却不知道你特别在哪里。”他揽着月儿的肩膀,走出门外,“我小时候也像你一样心很大,胸中有丘壑。可是一旦真正做大事的时候就会遇上各种阻碍。它一直阻碍你实现愿望。有时真的很沮丧。但是这些阻碍有时候也会增加生活的历练。你还是很幸运的。爹爹一直在支持你。” 月儿九岁那一年是褚老爷的六十大寿,她忙秋收,忙扩建她的梧桐栖,早忘得一干二净。六娘找人把她叫回来时离寿宴还有三天。这么短的时间做什么都来不及了。月儿趴在床上手拖着腮,看六娘给褚老爷缝的月白色夹衫正在缝带子。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拍掌大叫:“有了!”便叫上石碌出了门。 褚府早在寿筵前一天就张灯结彩,开始装饰了,前廊挂了一溜儿的红灯,正堂匾额下方挂了一个硕大的烫金‘寿’字。四郎褚广川也到了褚府帮忙五娘张罗,他长得跟别的兄弟不一样,除了前额、眉毛、眼睛像褚老爷外,他的肤色黝黑,鼻子较短,嘴巴较突出,嘴唇很厚。不像中原汉人的血统。他的马队水陆兼程,运来一大批木材。 五郎秀杉则请了三天的假和月儿主管采办。各路和褚家有生意往来的朋友都送来贺礼。 二郎褚奇峰则带着媳妇和他三岁的女儿,姗姗来迟,寿筵上他带给褚老爷一幅苏绣的牡丹图。三郎加入卫军不能来,让二郎带了一套精美的紫砂玉壶。 寿筵上,大郎媳妇和两个孩子架着大郎给褚老爷磕头,大郎自那次生病醒过来后,头脑就不如以前灵光,反应,行动也迟钝,好在不能出去赌博了,只对吃还有些兴趣。大媳妇给褚老爷绣了十多方帕子。褚老爷拿起一方看了看,帕子是原白软布的,角边秀了几片绿叶,一点红花。褚老爷随手把帕子塞进袖拢,扶大媳妇起来,“大郎这个样子,让你受累了” 大媳妇立刻红了眼眶,“爹爹知道我的苦,哎!我是个没福气的人。。。” 五娘也上前扶起大媳妇,一旁劝慰:“别难过了,现在比在外面住的日子好很多了,吃穿都不用愁,孬里找好吧。今天是老爷的好日子,应该高兴才是啊!”说着便扶着大媳妇回座位。 五郎写了一首长诗赞美父亲,朗颂完即赢得满堂喝彩。褚老爷一脸红光像喝醉了一样,给了五郎一个结实的熊抱。 褚老爷接下六娘做好的长衫,看着月儿和一旁捧着笔墨的石碌笑说:“看这架势,你是要送我笔墨砚台?这砚台也不乞巧,不像是拿得出手送人的。”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月儿的反应。 月儿单膝下跪拜了拜说:“小郎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康健如青松!” “嗯!那你送我什么礼物啊?”褚老爷终于忍不住好奇直接问了。 “我的礼物好与不好,全在受礼之人的配合。”月儿学爹爹背着手踱着方步。 “哦?要怎么配合,说来听听”褚老爷眼睛开始放光。 “首先把我娘给你缝的那件长衫穿起来,其次站在屋中间不动。”月儿站在屋中间,转动右手腕,似乎有什么吃力的活要做。示意石碌开始研墨。 褚老爷脱了原来在身上的锦缎长衫,换上六娘做的,站在月儿面前。月儿让两个人拉着衣衫的下摆,悄悄对爹爹说:“你若动一动,这礼可就不美了。” 褚老爷眯了一眼笔墨,大声说:“好吧,我不动。” 月儿用中豪饱蘸了绿彩,从左下襟开始,横笔晕一晕,提上来,再横向晕一晕,起笔接着向上画,一直画到左胸,一只葱翠的竹竿就出现在月白的夹衫上,如此三四支,延伸到左侧,同色翠竹叶,画满胸肩。靠近前中部,她用的绿彩掺了些许黄色,看上去那细竹像是刚长出来的。高度也只是到腹部。竹叶则更偏黄一些。背后的就掺了墨汁,竹竿则更粗壮。叶片也大而浓绿。密密地延伸到右边。右臂则干净如初。左臂画叶子时褚老爷伸手撑久了,手臂有些抖。褚四郎走过来让父亲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左臂袖肩的叶子浓密繁复,由浅绿到深绿,颇有层次。 画完褚老爷长舒了一口气,“真下本钱啊,这礼可金贵着呢。站得腿都酸了。这衣服此生都不会洗了。”说完大家一起笑起来。 迟来的胡县令带了他的儿子进来,因为来往得勤,也不避讳家宴,一进来就盯着褚老爷的衣服看,“这衣衫花色有些特别,不像是绣的,倒像是画上去的。”说着伸手去摸。褚老爷赶忙躲开,“你蒙对了,别碰我,还没干呢” “唉呀!你府上竟有这等手艺高深的画家,可否引见引见?”胡县令一脸的热切期望。 “诺!那个就是。”褚老爷朝月儿努嘴,开始挥动手臂扇风,好让衣衫早点干。 “是谁?”胡县令越过月儿看左边的五郎,和四郎。 “最后面那个!”褚老爷扇着袖子在屋里转圈。满屋子的人都笑着看他。 “这个小鬼头,”胡县令指着月儿,一副不可能,你在骗我的神情。他的儿子向月儿走近一步问:“小哥可是褚小郎?” 月儿抱拳一礼:“是!” 胡县令的儿子拉了拉县令的袖子说:“还记得那幅画吗?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你是说那个画荷花的孩子就是他?”胡县令还诧异着。 “那是我卖的第一幅画”月儿微笑。也想起那个买画人。 “嗯,不错,竞雄没有疼错你。。。哦,这是我长子胡斌,他找你找了好久了。”胡县令回过神来。 月儿离座再施一礼,“多谢兄长抬爱!”胡斌还礼,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十七梧桐长成可栖凤 和二郎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英俊小生,二郎特意让月儿猜猜他是谁,月儿围着他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好像没见过他。当她抬眼看这个高她一头多的小生的脸时,四年前那个攥着她的手链,在风中挥手的少年的影子立刻浮现在月儿的眼前。“云鹏哥哥!”月儿跳起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云鹏看到她一样。 张云鹏高兴地抓着月儿的手,“你还记得我,那时你才四五岁,这么多年居然还记得。”月儿羞愧地低下头:我哪里是记得你,记得《本草》而已。 张云鹏送了贺礼,只住了一天就匆匆进京赶考去了。约好考完再多住几日。 寿宴过后,褚老爷带着一大家人,乘三辆马车,十多匹马浩浩荡荡开进梧桐栖。道路拓宽了,路边一溜儿竖起三组高大的土培房。房屋周围竖起木栅栏。草屋周围原本长满杂草的坡地现在变成三、四层的梯田,绿油油长着庄稼,路对面还有一个诺大的养殖园。里面分栏着牛、羊、猪、兔子。鸡是专门用网罩住的。 六娘有些不敢相信,问女儿:“这些都是你做的?” 月儿赶快回答:“哪里可能!很多人一起做的,我只是动了动口,挥了挥手而已。” 一行人下了车,进了堂屋。有人端上茶来,褚老爷接着说:“若是一个人做一件事,做好了,不难。一群人做一件事,做得好,就考验领头人的智慧了。小郎,不简单!” 二郎的女儿娟儿累了,睡在妈妈怀里,月儿就引着女眷下到草屋里歇息,男人们留在堂屋两侧房间休息,郑师傅则带着四个大男孩暂住工棚去了。同时也带着几个健壮的轮流值夜做府卫。 晚餐则是月儿亲自下厨,虽然准备时间不够,不能端上羊肉、鸡汤等,但小菜也调制得清爽可口。太阳还没下山,月儿就让下属点起篝火,火里躺着几块鹅卵石。待石头烧热,丢进水池,洗澡水就烧好了。女眷们第一次这么坦荡荡的相对,有些放不开。月儿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淋下来,她捧起一捧撩在她们身上,嬉笑着说:“快点吧,别等水流干了”女人们经不住水的诱惑,慢慢靠近水柱,温水冲刷身体让她们觉得兴奋,边洗澡边嘻嘻哈哈说笑起来。五娘说:“我活了半辈子了,倒是头一次这样洗澡,月儿是怎么想出来的?!” 六娘接过话头:“哪里是月儿的主意,兴许是工匠的点子,人家走的地方多,见识也大。” 女人们洗完,吹着清风,都不愿进屋,纷纷拿了椅子板凳坐在前廊聊天。夜幕深蓝,点缀着几颗闪亮的星星。月亮不是很圆,却明亮。弯弯曲曲的石阶下面,层层叠叠的荷叶挺出水面,随微风轻轻摇摆。荷花已绽放,在月光下,虽然颜色被洗白了,但香气却浓郁。随风拂面,沁人心脾。 第二天,男人们一早就起身,带着努、剑,领了那只月儿刚买了三、四个月的大黄狗,就上山了。月儿让桦和星带了府卫随行。她不喜杀生所以没一起去。只在游泳池前燃起篝火,备好佐料等他们归来。 刚过晌午他们就回来了。丢下三只兔子,五只野鸡,还有一只他们不认识的东西,周身披着鳞状甲,三角头,尾巴与身体一样长,有四肢爬行。月儿知道那是穿山甲,这种东西在中药里是金贵的药引子,不忍杀了它,就把它扣在地上。等大家想起它时,它早就不知钻进那个洞里乘凉去了。 男人们早就看到这里一池清水,微波荡漾。纷纷解下武装,脱了衣服,赤条条投进碧波里。 四郎不会水,只坐在浅水处,让水在胸部荡漾。羡慕他们游来游去好不自由。篝火上已经架上了山鸡、兔肉。一旁的长桌上各种酸的、辣的调料已然备齐。他们游累了,冲过清水后,这边烤的肉也好了。长桌两边褚老爷和两个妾,另一边是他的儿子们。 谈话间问起二娘的身体,二郎起身对老爷子拜了拜,说:“母亲的身体越发不如从前了,也时常念叨父亲。儿子希望父亲在南京住的久些,而且,那边的家业不比这里的小。也需要父亲多看顾些。”说完迅速偷窥了五娘一眼。 “嗯,我明白你娘的意思。我心里有数。”遂转看四郎:“你娘还是畏寒么?我始终不能劝说她跟我来这边看看。”四郎只回了一句“是”便默默吃东西。 娟儿吃了一口辣的,哭起来。月儿忙递了一杯水给她冲冲,又舀了一小碗肉汤,掰了馒头泡进去,用小勺一口一口喂。一边逗她叫“姑姑”小玉人很乖,叫一声“姑姑”吃一口。 第三天他们一行就回城里去了,四郎觉得这里比较自在,想多住几天。月儿很高兴,指着远处那段发过山洪的山,问:“四哥有没有兴趣爬那座山,我很想上去看看,只是太忙,抽不出空来。” 四郎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那座山曾经泻过山泥,土层很松,怕会有危险” 月儿说:“我想从别处上去,我就是想看看它还会不会再泻山洪。这个湖都快被它堵死了。” 四郎低头看着月儿,“它就是要泻你能怎么办?” 月儿坐在廊下,“如果能找到其他的路,把水路通上去,引下水来,它就不会再泻了。” 四郎弯腰把脸凑进了月儿,“你一个女孩家,脑袋里都放着些什么?!胆子真够大的,连这山你也想动一动。” 月儿笑笑,“如果泻泥斩断湖腰,这里就只能叫水潭了。” “好吧,我就陪你上去看看”四郎仿佛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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