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网络文坛首页]·[所有跟贴]·[ 回复本贴 ]·[分区新闻]·[繁體閱讀]·[版主管理]
霁月当空- 8-9
送交者: 秋波寒烟翠[知县★] 于 2017-12-24 23:44 已读 246 次  

回答: 霁月当空- 2-5 由 秋波寒烟翠 于 2017-12-23 8:38

八 三娘
月儿在南京一直待到来年开春,二哥奇峰大婚后才启程前往第三站镇江.在那里坐镇的是三娘。 三娘是褚老爷在扬州买的风尘女子。那一夜,失眠的褚老爷起身赏月,无意听到三娘被鞭打的声音。就在被灌药打胎的那一刻,褚老爷推门进去说要替她赎身。 褚老爷只想救她,却不想带她回家,问她有没有亲戚可以投靠,他送她过去。三娘跪在他面前说:“既然老爷为我赎身,老爷就是我的亲人,此生为奴为婢我都跟着你。” 褚老爷无奈以家中有悍妇,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为由,走到镇江,给她在他们下榻的酒家附近买了一处民宅,又找了个婆子伺候养胎,便离开她上路继续他的生意。 一年以后,褚老爷做完一笔生意,并且娶了四娘,仍旧在当地置办产业留下新妇。回来时,三娘已生下儿子,即现在的三郎褚墨洋。 褚老爷曾劝三娘带着孩子寻找生父,三娘说她也不知其生父是谁,褚老爷无奈,只能认了儿子,但对待三娘的态度始终温和疏远。三娘也把褚老爷当作恩人小心地敬着。 在墨洋八岁的一天,与一个男人偶遇,那个男人仔细端详了墨洋一阵子,就让孩子领路进了三娘的院门。虽然得知那男人是墨洋的生父,而且贵为侯爷,三娘也不愿跟他走,三娘怕自己的身世会令侯爷被人耻笑,并誓言此生要还褚老爷的大恩。但她求侯爷给三郎一个好的前程。 就这样,三郎便成了小他两岁的侯爷四子的伴读。一起读书,一起习武,可自由出入侯府。侯爷还把邻近的一家酒肆买下供三娘及儿子生活之需。这些三娘都毫不隐瞒告诉了褚老爷。褚老爷只淡然一笑说:“受之有愧” 月儿拜见三娘,双膝还没着地就被三娘抱起来。月儿盯着三娘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觉得三娘的眼睛里面有一丝晦暗的东西。不同于大娘眼睛里的威严,二娘的精明,五娘眼里的清朗,及母亲眼里的幽怨。这一丝晦暗在她长大后女扮男装去勾栏院的时候,从那些强颜欢笑的风尘女子的眼里,找到了出处。她才明白这丝晦暗是一种落寞或者就叫风尘. 月儿是在吃晚餐的时候见到三哥的,夕阳落下,天还没黑,一个英俊的少年大步走进堂屋,晚风吹乱了少年的几丝散发随意横斜在他额前,看见褚老爷,少年快走几步腿向上踢,手勾住上漂的衣襟拉到后面。后腿就势弯下去,“三郎墨洋见过父亲” “起来吧”褚老爷抬手虚扶一下,回头对着月儿说:“小郎,过来见过三哥” 月儿郑重地走过去,似模似样地一脚踏前,一脚在后,没踏稳上身一歪,吓得三郎慌忙伸手扶住,月儿双手抱拳仰头看着三哥:“小郎见过三哥”这见礼把大家逗笑了。 三娘问这见礼是谁教的,月儿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二哥” “是二哥吗?“三郎牵着月儿的手。把她送到椅子上。褚老爷笑着对三郎说:"这是你小妹褚霁月,字小郎。不过她更愿意你把她当兄弟。" 三娘边布菜便笑问月儿为什么喜欢做男子,月儿偷看一眼三郎想了想说,“嗯,因为,因为三哥很英俊”,褚老爷没憋住“噗!”的一声将刚喝进去的茶喷到地上,“哈哈”大笑,指着月儿说:“油嘴滑舌,你不是因为五哥很神气才要做男子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三哥了?月儿低头慢悠悠吃了三大口饭,才抬头对爹爹说:“五哥是神气,三哥是英俊,不一样。”大家又被她逗笑了。三郎把手握成拳伸到月儿面前,小声说:“我教你一个兄弟相见的礼节,拿你的拳头碰我的”月儿放下筷子,拿拳头跟他顶了顶,冲他得意的一笑。让三郎看得晃了一下神。 第二天一早,三娘给月儿梳了个歪顶在头上的发髻,发髻根部扎紧,顶部翻出发卷,看上去像一朵开在头上的黑色花朵,配了一支碧绿通透的玉簪,耳鬓留了两绺发丝,前面刘海剪成长短参差的款式。月儿在铜镜前留恋了好久都不舍得离开,最后终于下了决心,让奶娘找了一套水红的女儿装换上。 饭桌前三郎呆看着月儿由远而近走过来,仿佛天上下凡的仙童,直到月儿开口叫三哥,才把他的魂拉回来。他笑说:“今天的装扮可不像兄弟啊,”月儿歪头模了一下发髻说:“嗯,三娘给我梳了个特别的发式,我不想拆了,所以就做一天的女儿吧” “哦,就为一个发式做一天女儿啊?!” “嗯,这个发式做起来很麻烦的,拆的时候肯定也麻烦”月儿再摸一摸她的发髻。 褚老爷笑着接话:“三娘这里有很多宝贝的,给你看了你就不想做男子了。” 月儿被提醒,转头对着三娘笑嘻嘻地说:“三娘,墙脚那个是琴吧,什么时候教我摸一下?” “哈哈,看,来了吧。”褚老爷笑着吃进一口饭。 三娘笑说:“那可真的是个宝物,想要摸它,须得三净。手净,耳净,心净。” “手净洗手,耳净洗耳。心净怎么洗?”月儿眨着眼睛问。 三郎笑着接话,“心净就是什么都不想。”转头看着三娘,“她还小,不懂啦” “这个有点难咧,我想我娘,每天都想”月儿低下头,安静地吃饭。微微上卷的睫毛遮住了黑葡萄般的眼眸。
九 谁人牵线,懵懂少女多奇缘
三郎在校场学骑射的时候被马甩出去,摔断了腿,手臂也脱臼。来报信的小厮对褚老爷说:“侯府请了医生,腿上了夹板,手臂已经复位了。候爷说那里有坐堂医生,护理方便,留褚公子住几日情况稳定了再送回家。老爷若不放心,可随小的过去看看。” 月儿这时正拿着三郎的笛子在前廊乱吹,也吵着一起去。 看见三郎腿上绑着夹板,左手吊在胸前,脸色惨白斜靠在床头。月儿呼了一声:“三哥”,便扑过去。三郎抬起手轻轻抚摸月儿的头。看着三娘说:“没事了,因为选了匹还没驯好的烈马,它不想让我骑,被甩下来了。侯爷说把那匹马送给我当坐骑。” “都说是烈马了,怎么当坐骑?”三娘忍着泪,嗔道。三郎微笑着说:“等我驯好它,它就是一匹良驹。” 一个少年领褚老爷过来,月儿看见他本能地喊了声:“三。。。”,就自己捂住嘴巴,转头看了看三郎,又看了看少年,再看看三郎,三郎笑了笑说:“很像对吗?”看着三娘说:“这位是侯爷的四公子,左良俊”,又对着左四公子说:“这位是我母亲,这是我小妹,褚霁月” 三娘此时也和月儿一起打量四公子和三郎,“是很像。。。不过四公子瘦些” “就是,就是镜子里面那个三哥”,月儿咕哝着。 “为什么是镜子里的三哥咧?”四公子好奇。 “因为,因为三哥照镜子的时候,里面那个比外面的瘦。”月儿歪着头边想边说。还是引起一阵笑声。 三郎回家养伤,月儿缠着三郎教她笛子,可是月儿的气力不够,吹不完一个调就没气了。只能捧着脸看三郎吹。还把她那套笔墨纸砚统统搬进三郎的房间,听着笛声练习书法,累了就在纸上胡乱涂画。三郎的笛声也给月儿画画平添不少境界。三娘看了月儿的画问月儿师从哪家,褚老爷说从未给她请画画的老师。三娘很吃惊,开始上心指点月儿绘画。 吃过午饭,大人们都要歇晌了,月儿跳起来咕哝着:”该吃饭了”,便跑出去,三郎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 月儿看看厨房没人,偷偷摸了个鸡蛋,就往马厩跑,来到那匹马跟前,隔着食槽,月儿把鸡蛋打开,倒进手心里,捧着送到马跟前,看着马舔食鸡蛋,说:“喏,吃吧,吃得饱饱的,你就有力气背我三哥了。下次你如果饿了肚子,你就不动。也不要把我三哥甩下去啊!” 马厩门口,厨娘跟管家说:“我说我的鸡蛋怎么每天都少,还以为是被老鼠偷了,原来是这么可爱的大老鼠啊!” 月儿回过头瞪圆了眼睛,“我才不是老鼠,我属猴子。” “原来是只穿花裙的猴子偷鸡蛋呐”,管家和厨娘笑着退出去。 月儿张开手指,让马把指缝里的蛋清舔干净,她清亮的眸子看着马的眼睛,“你的眼睛很大,眼毛很长,你是马里最英俊的吗?我想摸摸你的脸,可我够不着” 那马儿舔完了蛋清向前走了一步,把头伸过食槽,月儿翻过手摸了摸马脸,全黑的马头,只有鼻子上方那块是白的。那马用嘴巴拱一拱月儿的肚子仰头舔了舔月儿的脸,月儿捂着被马舔得湿湿的脸,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月儿从马厩回去,看到几个年轻人在三郎的房间,知道是三郎的同窗。左四公子看见月儿进来笑着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我们正想问你呐,为什么你要做男子啊?做女儿多好,可以穿漂亮的衣服,打扮得像蝴蝶一样,做男子要上战场杀敌的”。一屋子的人都看着月儿,另一个接口说:“因为镜子里的三哥很英俊呗,像三哥一样英俊对吧?” 月儿低下头,“因为男子不用做妾啊,做妾要给大娘洗脚的”月儿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大娘的脚好大,溅得我娘满脸都是水,身上还结了冰”。 一屋子嘻嘻哈哈春意融融的气氛似乎被月儿娘身上的冰冻住了,没人接话,几个庶出的公子哥想起自己的娘,纷纷低下头。三郎向月儿抬起手,“月儿过来!”月儿走过去被三郎一把揽进怀里,贴着他“咚咚”激烈跳动的心脏,听见三郎喃喃地说:“月儿不用做妾,月儿跟着三哥就好。” 门口褚老爷和端着瓜果的三娘对看了一眼,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来来来,吃水果。”三娘踏进屋里,打破了一屋子的静默。三郎拿起月儿的手闻闻,捏一把,两个指头捻一捻,问道:“刚才你去哪儿了?不是刚吃完饭吗?怎么又吃?” 月儿突然想起什么,忙把手藏到身后,“哦,忘记洗手了。”要转身可是挣不开三郎的手臂。三郎看着她的脸,紧揽着不放。屋里的视线又聚到月儿脸上,月儿支吾着:“就是,那个,马咯” “马?马吃什么要你去喂?”说着再拿月儿的手去闻,“鸡蛋!你喂马吃鸡蛋?!你喂多久了?” “从它来的那天咯。”月儿挣着攥在三郎手里的胳膊。 “你喂马鸡蛋?!人都吃不上哎”左四郎夸张地瞪着眼睛看月儿,月儿被看得低下头,挣开胳膊洗手去了。 回来时他们已经把马牵到三郎的屋前评头论足。三郎住着拐棍靠着门框站在那儿微笑。 那匹马浑身乌黑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油光,四只蹄子上面有不同形状的白斑。月儿走近时,那马朝月儿偏了偏头。左四郎拉紧缰绳,对月儿说:“别靠近啊!这可是匹烈马。” 月儿被唬了一下,站在马前不敢靠近,却忍不住伸出手,那马也向月儿抬起头伸出舌头要舔月儿的手,却没够着。 左四郎打趣地说:“月儿你喂了这些日子的鸡蛋,这马也该认得你了。不知它肯不肯让你骑呢?” “别瞎起哄,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三郎知道它的厉害,忙出手制止。 月儿抬头看看马背,“我爬不上去,它太高了” 只见那马儿冲天打了两个响鼻,摇晃着脑袋慢吞吞把两只前蹄弯曲,跪下了。一圈人顿时惊愣在那儿。左四郎回过神来看着月儿,“莫不是要你骑上去?” 月儿小心翼翼靠近马身,跨上马脖子,那马作势起身,三郎忙喊:“抓住鬃毛,两腿夹紧马背。挺起身。”左四郎手里的缰绳握得更紧了,牵着马就在不大的院子溜了一圈。 月儿脸上兴奋地泛着红光,大喊:“我会骑马了!” 看见堂屋褚老爷似乎是一下子跳出来的,左四郎笑着对他摆摆手。三郎靠在门框也对着月儿大笑,“想不到你跟这马倒有缘。可这匹马还没有名字呢。” 把马儿牵回马厩,一屋子人又在马名字上做起文章,“马身通黑,四蹄百色,叫马踏祥云怎样?”左四郎背着手在屋里踱步. 三郎回应:“有点长,叫起来坳口。” “不若叫乌龙吧”一位少年说。 “不好,叫得太多了。” “乌云?有点儿娘”那少年自己做了否定。 “黑夜!”月儿直着脖子喊,一脸潮红,刚才骑马的兴奋劲儿还在荡漾着。 “‘黑夜’漆黑如夜,独特,又不落俗套。好名字!”左四郎赞赏地对月儿看了一眼。




喜欢秋波寒烟翠朋友的这个贴子的话,[请点这里投票,“赞”助支持!]
[举报反馈]·[ID前期主贴发言]·[返回网络文坛首页]·[所有跟贴]·[-->>回复本贴]· [-- 登录后分享可获积分 --] ·[返回前页]
贴子内容是网友自行贴上分享,如果您认为其中内容违规或者侵犯了您的权益,请与我们联系,我们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所有跟贴:        ( 提醒:主贴楼主有权将不文明回复的用户拉入他/她的黑名单,被多名主贴网友标记为黑名单的ID将被系统禁止在本栏目的回帖评论;)


    加跟贴(积极回贴支持发贴的朋友,才能欣赏到更多精品好贴!)

    用户名:密码:[--注册ID--]

    标 题:

    [所见即所得|预览模式]  [旧版发帖帮助]  [所见即所得发帖帮助]

    粗体 斜体 下划线 居中 插入图片插入图片 插入Flash插入Flash动画 插入音乐插入音乐  插入视频


     发布前预览  图片上传 Youtube代码生成器

    楼主前期本版热贴推荐:

    >>>>查看更多楼主社区动态...






    [ 留园条例 ] [ 广告服务 ] [ 联系我们 ] [ 个人帐户 ] [ 版主申请 ] [ Contact 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