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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学时代
送交者: leon8123[布衣] 于 2017-10-12 21:00 已读 44 次  

回答: 流年 由 leon8123 于 2017-10-12 20:52

第二章 大学时代

第一节 大学生活
  2001年的夏天,我上了大学。对于大学,爸妈觉得学校不称心,一再让我考虑去留学,但我没有答应,因为这是自己努力取得的。
  学校在一座小城市里,美得就像是花园。同寝室有三个同学,也是我在这座陌生城市里最初结识的三个朋友。
  小宇,人很机灵,瘦得像狗一样,跑得比狗还快。
  小辉,喜欢玩电脑游戏。
  小木,长得又黑又胖。他是本地人,每次周末回家都会带回来很多好吃的。
  大家都是同龄人,没几天就熟悉了。
大学生活对我来说是另一个世界。我之前只是听说大学生活轻松自由,但是没想到竟是天堂般的生活。
  我们一个班的男生都集中在四楼的六个房间里,各个房间的风格迥异。
   401是酒吧,这里的几个同学都是西北人,并且还都喜欢喝酒,我原来觉得东北人能喝酒,认识他们后发现西北人的酒量大得惊人。
402就是我们的寝室,实际却是一个麻将馆,在这里打麻将曾经还需要预约。
403是网吧,我就是在那里第一次接触到了电脑,之后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404是影院,每天连续不断地放着各种电影。
405是健身房,健身用具一应俱全,身体是继续玩耍的本钱,他们宿舍的人笃信这一点。
406宿舍住的全是音乐发烧友,他们还组成了一个乐队。有时间在这里听会儿他们呐喊,也是件快乐的事。

第二节 射她脸上了
   一天吃过晚饭后,我和三个室友一起在操场踢球。小木和小宇是天生一对冤家,就算踢球也不忘记都互损。
“昨天,我去动物园玩,里面的黑熊长得简直和你一模一样,以后我们宿舍就开动物园展览你吧,我收门票。”小宇边说边把球传给了小木。
“你自己瘦像只狗一样,还好意思说别人,明天把你牵到狗肉馆给卖了。”小木冲着小宇说,却把球传给了我。
 “你们两个都是牲畜!我要踢世界杯,我要进球,我要当球王!”接到球,我陷入深深地自恋与亢奋中,怒吼着把球使劲儿踢向球门。
  球进了没有球网的球门,然后听见一声惨叫,一个的女孩捂着脸倒在了球门。没错,我刚才踢出的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女孩的脸上。
  “你射到她脸上了。”小辉带着一脸坏笑说。
  小宇和小木听了也咧着嘴不怀好意地笑。
  我可没心情笑,不禁担心起来。听刚才那一声惨叫,应该是被球砸得不轻,万一撞个生活不能自理可怎么办?难道还要我负责她一辈子吗?
  “别闹了,赶快去看看吧。”我说,紧接着跑到了那个女孩身边,但当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女孩的一刹那,我决定心甘情愿地负责她一辈子。
相信一见钟情吗?原来我不相信,但现在相信了。在接下来的五秒钟,我愣住了:别致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眼睛十分清澈,特别是那张小嘴,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觉得她是在笑,黑瀑布似的齐肩长发,发梢轻抚摸着麦色皮肤,散发着健康的活力,简直就是个小嘴版的李孝利!我不禁暗自赞叹。
  小辉拉了一下我的衣角,我猛地清醒了过来,急忙上前扶起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没事吧?”我愧疚地一再道歉。
她没说话,只是用手揉着额头。
 “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我说。
 “没事,不用了。”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接着,想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暖壶。
 “给你。”我先她一步捡起了,交给了她。
  很难相信这暖壶居然在这次事故中完好无损。不过,幸亏暖壶是空的,要不然极有可能会烫伤这个小宝贝儿。
 “我去帮你打水吧。”我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推辞道。
 “这怎么好意思,我一定要帮你。”我把她手中的水壶夺了过来,就直奔热水房。
一路上,我大脑的每个细胞都在全速地运转,不停地思考着要和她说些什么。问她名字?不好,被拒绝的话很没面子。问她家庭情况?也不好,有点冒失;还是问问她住哪?更不好,显得轻佻。经过深思熟虑,我选了一个认为最好的问题,她是在哪个系读书,我得到了答案。
美丽的邂逅在热水注入暖壶的短暂片刻中匆匆地结束了。

第三节 羽毛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以必须速度,速度,再速度。我在心里暗暗地构着思一个计划,我先要知道她的名字,但我们不在一个系,这可不太容易。但一次课前点名偶然间启发了我,于是,我趁机混入了一堂系公共课,从而得知了她的名字叫姜璐,和我同级。
  从此之后,我便不能集中注意力了,常常心不在焉。我想我是得了相思病,整个人就像醉了一样,眼前时常会出现幻觉,浮现出她的样子。我幻想着再次与她相遇的场景,这种幻想常常这让我感到不可名状的幸福,为了实现幸福,我决定跟踪她。
经过几天的跟踪,收获颇丰。璐每天早上都会去体育馆打羽毛球,从此之后,我便开始刻苦练习打羽毛球了。但羽毛球不像网球那样可以对着墙练习,我便发动寝室的兄弟们一起打羽毛球。可是寝室的兄弟们也只是三分钟热血,去了几次后就再也不肯早起晨练了。我不得不用强制手段让他们早起。比如,早起后把窗户打开,让冷空气进来,放音乐,甚至是动用臭袜子。唤醒他们也是体力活,有时叫醒他们后,我自己反而感觉要昏昏欲睡了,但只要脑子里一想到璐,我就可以马上振作起来,用凉水洗把脸,穿上衣服,就直奔操场。
经过寝室兄弟几周的陪练,我感觉我的羽毛球水平大有长进。
  在我的精心策划下,一个清晨,在体育馆里我终于与璐“偶遇”了。
  “你也在啊。”我故作惊讶地问。
 “哦,你是......”璐一脸迷惘,似乎忘记了我。
 “不认识我了?打水......”我迫不及待地提醒了她。
 “哦!想起来了。”她恍然大悟。
 “你脚没问题了吧?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你。”
 “我这不是很好吗,还能打羽毛球。你也会打羽毛球?”她看到了我手中的球拍。
 “当然。”我笑了笑。
 “我们打一局怎么样?”她说。
  “好。”我愉快地答应了。
我们打起了羽毛球,璐打得不是一般的好,我虽然体力和力量占优,并且也训练了几周,但却完全不是她的对手。球忽左忽右,我慌忙地左接右挡,毫无还手之力,被她溜得团团转,几个回合下来便满头大汗,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停,停,停,休息。”我终于坚持不住了。
  “你打得不错。”她夸奖道。
被人耍得团团转,听到了这句鼓励的话,我扎心了。
 “你一定受过专业训练。”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从小就喜欢打。”她说。
 “那以后做我教练吧?” 
 “好啊。”她爽快地答应了。
  这就等于每天我们都可以约会了,我心里暗自得意。
 “还不知你芳名呢。”我明知故问。
 “姜璐,你呢?”她问我。
 “陈恒。”我说。
 “还是这个时间,明天再见吧。”她冲我笑了一下,走了。
    我肯定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笑。
从那天之后,我每个早上都会如期而至,去体育馆和她打上几局羽毛球。羽毛球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慢慢地我们开始约会了。
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一个深秋的傍晚,夕阳把浪漫的余辉洒向了整个大地,天空被染成金红色,几片浮云在如落叶般金黄色的余晖里,悠然恣意地飘着,而我们就是那其中的两朵。
  步行街熙来攘往,我们边走边逛。
  璐在一个卖梳子的摊位前驻足了,开始仔细地挑了起来。
  “你要买梳子?”我问。
  “想买一把。”她说。
  一会儿,她挑到了一把梳子。
  时间过得飞快,当我们返回的时候,皎洁的月光已经洒满了归去的路。
   在第一次约会临别时,她把那只梳子送给我作为礼物。
  “你的礼物。”她说。
  “我用不上这东西。”说着我指了指自己短短的头发。
  “你的脸型还是比较适合留长发。”璐端详着我的脸说。
  “每天打理头发多麻烦。”我说。
 “就算不留长发,多梳头也会健脑,你这脑袋还需要再聪明一点。”她塞给了我。
 “另外,谢谢你的晚餐。”她又说。
 “哪里,哪里。”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我接过了梳子,它是木制古铜色的,精巧且方便携带。至今我仍会常常把它带在身边,只是经常忘记使用,直到现在梳子还是崭新的。
   天空挂着一轮满月,银色的月光把小路也染成了它的颜色,银色的小路上镶嵌着的璐的影子,我思绪万千,我妒忌这影子,又担心不能成为它。
   
第四节 期末考试
  大学生活一向轻松,不过那只是截止到期末考试前的两周。一旦临近期末考试,大学生活就开启了早起晚归的地狱模式。听学习的人说大学期末考试很简单,但对于我来说考试并非易事。
  不努力学习,但是决不能不努力复习,这是大学永不过时定律。宿舍的其他人也一样,平时过得惬意惯了,临近期末考试忙得几乎要窒息,他们每人都找到了一个可以帮助自己复习的人,便每天泡在图书馆里早出晚归。
 我也需要找一个能帮我复习的人,我很自然地想到了璐。于是我把我的担忧告诉给了她,她爽快地答应了,帮助我复习,争取不让我挂科。
   我每天一早便去图书馆占座位,然后,边看书边把不懂的问题标记下来,等璐来给我解答。在她的帮助下,我努力地偿还着几乎是一整个学期所欠下的债。后来考试成绩出来后,我暗自庆幸没有挂科,只有两科需要补考。
  考试结束后,压力一下就全没了,生活又回到了从前。为了感谢璐对我的帮助,我决定请她吃顿饭,顺便也犒劳一下自己。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璐却没怎么喝,只是一直开心地看着我,听我吹牛。我是那种只要高兴起来,自己也会喝得很HIGH的人。那天,一直喝到看东西有了重影,才肯罢休。
  “我们一起走,我保…保护你。”我感觉舌头有点儿不听使唤,说话也有点儿费劲,腿也不争气,在下台阶时,竟然差点摔了一跤。
 “你醉了,你还是自己保护好自己吧。”璐笑着说。
 “这点酒,毛毛雨。”我说着继续往前走,但没走几步就摔了一跤,顿时感觉头很晕。
 “还是我扶你走吧。”璐过来扶我。
 “不用,我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来接我。”我推开她的手,挣扎着起来。
璐没说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我瞎胡闹,抿着嘴笑。
我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一旁的公用电话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家里的电话号码了。于是,我就在口袋里摸索着电话本。
  “你看,我没醉,都能打电话。”我挥舞着刚刚找到的电话本说。
  “喂,妈,快来接我一下。”我拨通了电话说。
  “变态狂,你又喝多了吧?”电话那边传来了GAY哥的奚落声。
  “是GAY哥啊,原来你也在我家啊!是不是在跟我爸喝酒呢?你先过来接我,咱们再一起喝点......”听到了久违的声音,我开心极了。
  “你是真没少喝,我没在你家,你打错电话了,傻X!不过,你回家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你在哪儿呢?我马上就去接你,咱俩再喝点。”GAY哥说。
  “我能去哪儿?学校门口饭店呗,速度啊,我等你。”我说。
  “滚犊子,我开过去得明天,你什么时候回家?”GAY哥说。
  “我去,喝多了,我还以为在家呢。我下周就回家。”我一拍脑门,终于明白过来了。
  “赶紧回宿舍睡觉吧,别在外面瞎闹,你回家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GAY哥说。
  “好。”我挂了电话。
 “你家人什么时候接你来呀?”璐还在一边坏笑,而我无比尴尬。
那天,璐搀扶着我,一路摇摇晃晃地把我送回了宿舍。

第五节 喜相逢
  一周后学校开始放假了,我和朋友们一一道别,特别是璐。我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归心似箭,而是先送走了璐,然后再出发,其实从把璐送上火车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盼着开学了。
  我回到了家,刚下火车就看见GAY哥在站台上等我,好久不见他似乎更精神了,穿了一身比以前更笔挺的黑西装。我们先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我的行李被他身旁的人拎起了,我想应该是和他混的小弟吧。
  出了车站他把我带上了他的车,现在他的座驾已经变成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就是淫贱太郎经常和我们提到的,日本黑社会喜欢开的那种车。而且他也不用自己再开车了,已经有了专门的司机负责。
我本想先回家,但GAY哥执意要先和我一起吃饭。他把我带到了一座山上,领进了山上的一个豪华别墅里,这里像饭店但是客人很少,后来才知道这种地方叫会所。
  我感叹道仅仅一年多的时间里,GAY哥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吃饭的场所也从原来的烤肉大排档变成了现在豪华、别致的会所,偌大的豪华包房只有我们两个人。
  “两套最贵的套餐。”GAY哥连菜单都没看就点了菜,接着又随手甩给服务员两百块小费。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是各种生鱼片,各种寿司,就是没有熟的。
“来,开整吧。”GAY哥开心地看着我说。
  我喝了一口酒,差点都吐出来。
  “这什么破酒,这么难喝?”我吐了一下舌头问。
  “日本清酒。”GAY哥不屑地看了看我,接着,他吃了一片生鱼片,又喝了一杯清酒。
  “都是生的,你也不怕拉肚子,吃碗麻辣烫,撸几串,再喝点啤酒多过瘾。”我提议说。
  “我是不是还得再给你来一个尖儿椒干豆腐?”GAY哥用鄙夷的口吻说道。
  “那我吃底下的饭。”说着,我就把寿司上的生鱼、生虾、鱼卵之类的都通通揭了下去,吃起了下面的饭团。
  “败家子儿。”GAY哥感到无奈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东西?这应该是太郎爱吃的吧?”我问GAY哥。
  “太郎上个月回来了,他就爱吃这东西。我们第一次去吃的是一家回转寿司店,我俩直接给传送带来了个大江截流......”GAY哥笑着给我讲述着他第一次和太郎吃寿司的经历。
  “我以后上厕所都不扶着我的巨根了,我就服你们俩。你俩也太他妈没素质了,真是太不要脸了。”我感叹道。
  “你给我滚王八犊子!你这土鳖糟蹋东西才是最大的不要脸。”GAY哥怒骂道,指着被我剥了一桌子的生鱼,生虾和鱼卵。
  “太郎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我问。
  “他还能怎么样?还是一天没心没肺的呗。他现在在日本玩得可真是太HIGH了,太对得起他外号了。”GAY哥说。
  “这话怎么说?”我问。
  “淫贱。”GAY哥说。
  “我带他去夜店玩了几次,后来他就不去了,说咱们这里是农村,一点意思也没有。后来,每天晚上跟我喝酒都给我讲他在日本逛红灯区的事。现在他完全成了东京的一杆霸王枪了。”GAY哥眉飞色舞地说。
  “逛红灯区有什么可听的,没劲。”我说。
  “你别说,他讲得还真不错,有情节,有故事,有分析,我觉得比看毛片都刺激,有时候居然都能支起帐篷。”GAY哥说。
  “如果下次我碰见他,也让他讲一段给我听听,还支帐篷,看你说的,难道他比单田芳还厉害?”我半信半疑。
  “真的,儿子虎,不信你去听。你呢,大学生活怎么样?”GAY哥接着问。
  我迟疑了,不知怎么回答。
  “你想多了,就是一般的意思。”GAY哥看出我尴尬了。
  “大学生活不仅仅是好,简直是天堂,我们那层有楼酒吧,麻将馆,健身房,电影院......”我说。
  “这什么破大学,退学跟我干得了。”GAY哥听了哈哈大笑。
  “有女朋友了吗?”GAY哥接着问我。
  “有,也不算有。”我说。
  “这叫什么话?”GAY哥听蒙了。
  “反正关系有点朦胧。”我说。
  “抓紧吧,有机会就把她给搞定了。不过其实你小子心里挺变态的,别刚认识没多久就让人家往你身上撒尿,拉屎什么的,平时少看点毛片,那不是真正的性。”GAY哥挖苦我说。
  “不会的,不会的,只撒尿,不拉屎。”我哈哈大笑。
  “你呢,怎么样了?”我问。
  “马马虎虎。”GAY哥说。
  “我总觉得有点危险,咱赚得差不多就行了,该收就收吧。”我说。
  “放心,我心里有数。” GAY哥笑了笑,拍了拍我肩膀。
  可我确放不下心,更加担心起GAY哥来。

第六节 退学
  转眼到了2003年,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但也有些东西依然未变,比如我依然在大学混日子,依然在考试前两周开始地狱式的复习,我和璐依然在一起,甚至我有时会想到天长地久;变化的是淫贱太郎居然真的在日本考上了那所大学的酒店管理专业,GAY哥上街开始需要带保镖了,还有就是非典越来越严重。
  听说非典就是由人吃了一种叫果子狸的大老鼠而引发的。年初爆发后就越来越严重了,到了六月学校就已经开始限制出入了。
六月也是毕业生吃散伙饭的时间,学校限制出入就只好在校内进行,校园里整日弥漫着酒精和过氧乙酸混合的刺鼻气味,这种味道让人压抑。
  一个周日的晚上,璐和她的同学来找我。我发现璐的神色不对,眼里还噙着泪花。
  “怎么了?”我焦急地问。
  璐见到我,开始不停地流泪,啜泣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了?”我着急了,问和她在一起的同学。
  “今晚我们系举行欢送会,本来气氛挺好的,可后来有个学长对她动手动脚的......”
  我一听气炸了。
  “是谁?我去看看。”我说。
  “别去了,他们都喝多了......”璐说。
  “你先回宿舍休息,这里的事不用你管。”我把璐送回了宿舍。
  “你告诉我是谁。”我问她同学。
之后,她同学就带我去了食堂。在食堂门外,璐的同学在窗外向我指了指着里面的一个人,就回去了。原来是个喝得醉醺醺的死胖子,肥头大耳长得像猪,他还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更加猥琐。
  我径直走进了食堂,在门口随手捡起了一个酒瓶,走了过去,我什么都没说,直接用酒瓶砸向了那个猪头,酒瓶在他脑袋上开了花,血立刻顺着他的头发流了下来,他捂着头蹲在了地上,我顺势冲着他的脸乱踢一通,等他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满脸是血了。
  和他一起吃饭的人反应过来了,刚要动手,我拿起手中的碎酒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谁敢来我他妈就整死谁!”我怒喝道。
他们居然都没敢上,我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我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晚上十点寝室刚一熄灯,以猪头为首的一伙人便闯进了我的寝室来寻仇,结果受我牵连,寝室的三个兄弟也挨打了,这次满脸是血的人轮到了我。我们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他们还不知道为什么挨打,有点懵。
  “这是帮什么人?是不是疯了?”小辉问。
  “是我连累了大家......”我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他们听。
  “这事你做得没毛病。”小木说。
  “这事不能就这样过去了。”小宇揉着胳膊说。
  “那我们现在就抄家伙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我说。
  他们一致同意,于是我们四个人拿着家伙,又摸到了他们的宿舍去复仇。
  到了门口,我一脚蹬开门,朝着脑袋缠满白布的猪过去就是一通乱棍,他们三个也随后冲了进来拿着手里的家伙轮了起来。
  他们也没想到我们会来报复,毫无准备,被我们打得鬼哭狼嚎。我想这里面也不一定都是打过我们的人,但和猪头在一个寝室就算他们倒霉了。那天我真的杀红了眼。
  经过两次战斗我们都负伤了,我让他们先回宿舍休息,自己出去买药,当我回到宿舍时,他们三个都没敢再睡觉,手里还拿着武器。
   “赶快上药,包扎一下吧。”我拿出了药。
   “没事,我的是皮外伤,伤口也不深,包上倒不容易愈合。对了,刚才有个姓盖的人来过电话找你。”小宇说。
   “说什么了?”
   “我说你不在,他问你去哪儿了,我说出去买药了。”
   我拨通了GAY哥的电话。
   “你打电话找我有事?”
   “是啊,想托你舅捞个人。你怎么了?听说去买药了。”
   “我挺好,那我明天去给你问问我舅。”
“什么挺好的!挺好的,说话能这动静?现在嘴角都裂了吧?牙都被打活动了吧?人脑袋都被打成猪头了吧?”电话那头传来阵阵冷嘲热讽。
   我仔细照了一下镜子,GAY哥居然全都猜对了。
  “刚才我打了三场架,是因为......”我把经过和GAY哥说了一遍。
  “你就是个废物!你不敢把他整死,还不能一次把他打住院吗?还磨磨唧唧打三次架......那你明天准备怎么办?”GAY哥没怎么生猪头的气,居然被我气得够呛,在电话那边大骂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我说。
  “行了,你这废物玩艺,干啥都不行,净吃亏了,明天还是我去一趟吧。”GAY哥着急了。
  “你可拉倒吧,别来,千万别来,我没事。”我深知GAY哥来的话弄不好就会出人命。
  “行了,知道了。你早点休息,不聊了。”GAY哥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GAY哥就已经来到了学校,还带了两个手下。
  “熊样,窝囊废!你说的那个猪头呢?带我过去。”GAY哥一看见我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就开骂。
说着GAY哥从后备箱里把枪刺塞进了衣袖,同行的两个手下也熟练地把砍刀藏在了怀里,他们这就准备要往学校里闯。
  “我都处理好了,你就不要去了......”我拦住了GAY哥,看他这气势感觉真的要出人命了。
我费尽口舌终于把GAY哥劝住了。其实也根本不需要他再出手了,因为昨天的一次打架,两次互殴,学校早已经知道了。我把GAY哥劝退,但他仍不放心,一直在学校外准备着,而我则在学校里处理打架的事情。
璐也见到了我,她很愧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她惊讶一向还算斯文的我居然能干出轰动全校的事来。其实面对这次性骚扰事件我无非只有两个选择,沉默或者爆发。沉默,我从没想过。如果是保持沉默的话,最起码我都对不起听过的那么多段单老的评书。
  学校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正在研究着怎么处罚,但据说在非典时期以儆效尤将会从重处罚。后来通过消息灵通人士得知,对方的猪头将要被开除,对方的打架参与者缓发毕业证,而我方寝室的三个兄弟全部留校察看,而我的处罚和猪头一样。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决定不等学校宣布就主动退学。当时我只是觉得开除有损我的英雄形象。我始终不理解为什么在校外打流氓算见义勇为,而在校内打流氓就要被开除。
  离开学校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宿舍四个人在一起喝了大学最后一次酒。不过确切地说不是在喝酒,而是在吸酒。当时我们四个人嘴上都有伤,只能用吸管吸,花生米也要事先用酒瓶砸酥了才能咽下去。
  “真是对不住你们了,害得你们受伤不说还被留校察看。”我说。
  “没事,有你被开除我们心里也就平衡了。”小木笑着从嘴角边挤出一句。
  说是笑其实比哭都难看,他的嘴根本不敢动,只是嘴角略微上翘表示了一下而已。
  “我不是被动开除,我是主动退学的,小庙一般都留不住高僧。”我说。
  “那高僧准备远行何方去取经啊?”小木问我。
  “取精还要远行?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说着我把裤子脱了给他们看。
  小木听了,刚吸进的一口啤酒直接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快看,二师兄鼻子升级了,也有了这个功能。”小宇看着小木说。
  “你们讲得好恶心。”小辉说。
  我们四个人想笑却不敢笑,甚是难受。
  那天我们都吸了很多酒,吸酒时明明说得好好的,他们第二天早上一起送我走,结果晚上他们都喝多了,第二天早上都没能起来,我只有孤身一人离开了宿舍,确切地说是离开后就不再回来了。
  宿舍楼下,璐已经在等我了,我却不知道她到底等了我多久。那天她很伤心,一直流着泪,面对着这样一个熟悉的人,我却突然没了可说的话,就像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我轻轻地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我怎么感觉像是要就义了呢。”我说,而她听了则哭得更伤心了。
  “不要哭了,为了尊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一下抱紧了她,安慰着她。
  “我要和你一起走。”她抬起头看着我说。
  “去哪儿?”我问她。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她异常坚定地说。
  “我都不知道我去哪儿。”我说。
   她听了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傻了,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里好好读书。”我安慰她说。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她说。
  “应该不会太久吧。”我说。
  她执意要陪我走得更远,但我却没有答应,因为我已经感到了鼻尖的PH值明显开始下降。在我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世界变得一片模糊。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门,钻进了GAY哥的车里,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把古铜色的梳子,抱着GAY哥号啕大哭。
我想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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