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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
送交者: leon8123[布衣] 于 2017-10-12 20:52 已读 260 次  

 

序言

  儿时,曾希望一夜间就可以长大,因为长大了就可以做许多大人才可以做的快乐的事。但多年后我却发现那并不等于快乐,甚至一度悲观地认为一天一天长大就是一天一天地接近死亡,便不再满腹期待了。

 儿时,曾希望做一个独行背包客。然后世界每个角落对着流星许愿,相信每一颗流星都会实现一个心愿。当我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晚上都会呆呆地守望着夜空,期待着能看到流星从天际划过但流星真的划过天际,我却常常来不及许愿独行踽踽,岂无他人其实地球的每个角落都有独行者。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年华在不经意间从指缝中流走拨弄手机上的日历已经需要努力地向上翻好几下,可以找到我出生的那一年。这时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已不再年轻了,甚至是有点老

 

第一章  死党

  

第一节 GAY哥和淫贱太郎

  故事的主人公叫陈恒,我将用第一人称讲述他的故事。

  听说当初爸妈给我起名字的时候是希望我能有一颗持之以恒的心,做什么事情都能有始有终。可上帝似乎和他们开了个玩笑,我从小时候就缺乏恒心。他们把我送去音乐班、围棋班、书法班美术班等等,盼着我长大也能成为其中的一个什么家,可我最终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自信满满地去学了几次后就再也不去了。我至今无法理解《重庆森林》里的那个执着于五月一日凤梨罐头的家伙。

比起和我性格天壤之别的名字,我还有一个外号叫“小白那是因为我经常偷用老妈化妆品的缘故

我有一个死党,GAY哥,比我大岁,因为生病留。他是我同学,也是我的邻居。其实性向很正常,并不是GAY姓盖,由于小时候口齿不清会把盖发成GAY的音,所以就叫他GAY哥了。

通过两个故事了解一下GAY哥。

放暑假时,我们经常会一起去家附近的化工厂玩,好象九十年代后那个化工厂的烟筒就没再怎么冒过烟,后来烟筒的最顶上,不知在何时出现了一个鸟窝。

  我们对鸟窝都很好奇,都想知道里面到底生活着什么种类的鸟。烟筒很高,估计足有三十多米,是那种用红砖砌起来的。伙伴中没有人敢爬上去,但GAY哥却敢爬。那天,他顺着烟筒上的爬梯往上爬,一会儿功夫就爬到了最高处。这还不算,他在上面还给我们表演了单手抓梯子,身体悬空等高难杂技动作。我猜他在顶上玩得已经不是high了,而是the highest了。后来他用手在鸟窝里摸了摸,掏出只鸟蛋放在口袋里就爬下来了。我们都很崇拜他,几乎是神一样的崇拜。

回到家他就把鸟蛋放在温水盆里孵化,我们都说孵化不出来,就连他爸妈也这么说,可他不信,一连坚持了一个月,见没什么动静,终于放弃了。GAY哥还不甘心,一天放学后带着我又去爬烟筒,他说当时里面有两颗鸟蛋,他上次只掏下来一颗,和上次一样他又爬到了烟筒顶,一番自嗨之后,这次居然掏下一只小鸟,我本以为也就是小麻雀,小乌鸦,小喜鹊之类的鸟,没想到抓到得竟然是一只鹰。

  从此,这只小鹰和GAY哥便形影不离了。鹰每天吃肉,GAY哥每天吃菜,小鹰毛长齐了,小鹰会走路了,小鹰会扑打翅膀了,小鹰会飞来,小鹰飞到树上不下来了。那天鹰飞到树上了,怎么召唤也不下来,用肉引诱也不管用。后来GAY哥上了树,可是刚爬到树腰,鹰一下又飞到了另一棵树上,GAY哥又去另一棵树上抓鹰,可是鹰又飞到别的树上了。GAY哥坐在树旁。抬着头看着树上的鹰,呼呼喘着粗气。

 “好!你千万别下来,我他妈抓到你非弄死你不可。”GAY哥暴怒,指着鹰狠狠地说道。

“帮我看着它。”GAY哥冲我说了句话,就跑回了家。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套网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爬到树中央,用套网一扣,一下就把这只鹰套住了。

我本以为GAY哥重新抓住了鹰,会把它放在笼子里当鸡养着,可是接下来让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GAY哥抓着鹰的翅膀,把它按在地上,一只脚狠狠地跺向了它的脑袋上,顿时鹰的脑袋开花,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把它给我埋了。”GAY哥瞪着眼睛,怒气未消。

 我惊得目瞪口呆,赶快把鹰埋了。

关于GAY哥另一件事也很让我吃惊。

记得小时候,大人不让我们抓蛾子,他们说蛾子翅膀上的粉末进入嘴里,就会变成哑巴,我一直笃信,但直到那天GAY哥的出现。

那天,GAY哥抓到了一只蛾子,我就把大人讲过的这个故事告诉给了他。本想是救GAY哥,不让他变成哑巴。谁知他偏不信,把蛾子含进嘴里,同时使劲捏蛾子的肚子,这只蛾子就在他的口腔里拍起了翅膀,拼命地挣扎。结果蛾子翅膀上的那点粉末一点也没浪费,都进入了GAY哥的嘴里。

  我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彪悍。我紧张地拉着他的手说,咱们赶紧去医院吧,晚了你就治不好了。

可是GAY哥却不肯去,还不屑地看着我。

“呆头呆脑,大人骗你玩的。说着GAY哥还在我头上敲了一下。

GAY哥的妈妈是医院的护士长,上海人,听说是上山下乡后留在我们这里的。她性格温柔而且还讲着一口带有吴侬软语味道的普通话,他爸爸是国企工程师。我很难相信他是长在这样的家庭里,而他那彪悍的性格,我只能解释为“基因突变”了。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我想如果GAY哥不是这样的性格,命运也就不会是那样的了。

  我的另一个死党叫淫贱太郎,我们的相识很有趣。

东经123度,北纬42一所小学操场上中午午休时间。我甚至能清楚地记得这一天的具体时间是1994510,因为那天曼德拉就任南非总统。

我和GAY哥每天中午一同回家吃午饭,然后会习惯性地听上一段评书,再一起去上学。那天,我和GAY哥走刚进校门,就发现在操场的角落里,十几个人正围殴着一个人。当时我和GAY想都没想,拿起窗台上的拖布,大吼一声就上去那十几个被我们吓四散奔逃。我至今仍无法解释那天的勇气从何而来,毕竟对方也都是和我们年纪相仿孩子,我猜是因为那天中午听的评书是《白眉大侠》。

被我们的孩子,此时已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满身灰土。我仔细辨认后才认出来,他叫林健,我们同年级但不同班,再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我明白了一切,笑得肚子疼。

你们刚才是在玩儿八路军打鬼子的游戏吧?”GAY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们下狠手,要是单挑,我不惧任何人。林健点点头,愤愤地说

我和GAY哥笑喷了。

林健的身世比较复杂听说他爷爷是战后日本遗孤,后来被一户姓林的人家收养,中日邦交正常化后就回日本了,不久后他爸妈也去了,现在他寄宿在亲戚家。他就是我们羡慕的钱多,没人管的孩子。由于这样的出身,他没什么朋友,别的孩子还经常欺负他,说他是日本鬼子,尤其是看了几部抗日题材的电视剧后,就更加变本加厉了。但自从加入我们一伙后,就只有我和GAY哥敢再去“欺负”他了。他似乎很享受被我和GAY哥欺负,但是别人要是敢欺负他,我们就去和人家拼命。

林健的爷爷大概是想给他换国籍,后来在他名字后加了太郎两个字,叫做林健太郎。但我们从不管他叫林健太郎,而是戏称他为淫贱太郎”。林健刚开始很反感这个外号,居然还厚颜无耻地根据自己的气质,给自己起了另一个外号“富黄”,并让我们那样称呼他。我和GAY哥立即就识破了他的诡计,一番爆虐之后,林健就开始喜欢上“淫贱太郎”这个名字了。

后来当我们开始接触武藤兰,饭岛爱等这类明星之后,更觉得在那天中午,我和GAY哥的仗义出手是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从此之后,我们三个人就成了形影不离的死党。

  我们会经常在一起看电影,尤其是看到地下党被敌人抓到后,严刑拷打逼供的桥段时,会引发我们的争论,我会被地下党的正义凛然,英勇不屈精神所感染;淫贱太郎说如果他是地下党的话,不用拷打他就全都招了,因为他怕疼;GAY哥说人都是肉长的,其实地下党同志也想招,但关键问题是他们确实不知道秘密,想招也招不出什么来。

  我们经常在小学的操场上玩耍,喜欢把身体别在双杠间直挺挺地待着,一边比试谁可以直挺挺地坚持得更久,一边吃雪糕。淫贱太郎吃雪糕吃出了一定境界,说得好听一点是后现代行为艺术,说得粗俗一点就是令人发指的犯贱。他有个习惯,就是只吃圆柱体形状的奶油雪糕,每次吃雪糕的时候,都会从雪糕顶端以下2厘米处开始往下舔,一直转圈舔到雪糕最下面,直到把雪糕下两厘米到雪糕根部的那段舔得比上面细了才肯罢嘴。此刻,他性感的嘴唇上已经沾满了白色粘稠的奶油,就像刚刚被口爆过一样。最后他用牙在雪糕顶端划出一条细线,谓之曰尿道口。没错,这一刻雪糕变成了牛子。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舌功,红红的舌头在洁白的雪糕上如灵蛇般地游走,简直就和罗丹手中的刻刀一样灵活,精确。我想他在嘴雕的过程中,一定是混淆了自己的性别。我和GAY哥也曾拿着雪糕,伸出舌头努力地去尝试,但却始终不能达到淫贱太郎的艺术高度。GAY哥认为他舌雕过的雪糕已经不能再称为雪糕了,应该被称为神品。并且我和GAY哥大胆地猜测,淫贱太郎家一定会有和神品一样的情趣用品,要是没有的话,绝无可能雕出这般惟妙惟肖的神品来,至于他拿情趣用品做什么,是否会使用,我们不关心。我俩还曾亲自去他家搜查了几次,但是始终没能破案。

  我们也喜欢把吃剩下的水果核,特别是桃核丢在我家的院子里,然后一起对准它撒尿。因为有桃园三结义,所以我们特别希望能长出一棵桃树来。于是,那年我们吃了很多桃子,也撒了很多尿,我也挨了老妈很多骂,挨骂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在院子里撒尿,而是因为我等不及了,直接用上了大便。

  我只能说奇迹发生了。第二年春天,那个地方真的长出了一棵绿芽,我们三个都认为它是桃树,并坚信不疑。在我们的精心呵护下,它长得很快,盛夏的时候后几乎快长高到了膝盖。后来妈妈看了看,告诉我们这并不是一棵桃树而是一棵杏树。没想到见证友谊的树苗竟然不是桃树,我们有些接受不了,遂停止了施肥。从此,我家院子里的空气也清新了很多。

我们还喜欢望着星空,争论宇宙中到底有没有外星人,淫贱太郎相信有外星人,我不但相信,而且还觉得在另一个遥远的星球上,有或者曾经也有三个外星人,也直挺挺地别在双杠上,猜测着我们的猜测,但GAY哥却不相信有外星人这种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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