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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丈夫拉入深渊的女人
送交者: 狂心中[♂★★★★★如狂★★★★★♂] 于 2018-01-13 17:41 已读 401 次  

我是在江栖侠的丈夫重病时认识她的。那一天,我上班时经过大厦大堂,这个有点眼熟的女人不好意思地走过来,掏出手机,讪笑着问:“你是在这楼上上班的吧?能不能帮我转发个链接?”我在这座大厦里工作四年了,见过她几次,印象里她是保洁。她打开链接给我看,有两张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的照片,剩下的就是病历,“我也在这儿上班,这是我老公,得了肾癌,手术费不够,想请大家帮帮忙……”我急着按电梯,便点头答应,互加了微信,让她把链接转给我。我说完进了电梯,听到她连声道谢。我捐了200元后,将链接转到了同事群里,但捐者寥寥。前几天群里刚刚为一个同事的同学的孩子捐过一次钱,孩子看起来总是比大人更值得怜悯。只因那次微不足道的帮助,她对我十分信任。前几天,我和江栖侠聊了两句,主动提出想写写她的故事,大概是肚里的苦水太多了,好不容易来一个愿意听的,她也没问我要写什么,只是感叹了一句:“这两年的运气太差了。”

江栖侠的老家在湖北长江中游北岸的一个小镇上,在她的描述中,那里的生活朴实安稳,被江风和山林净化后的空气湿润青郁,人们习惯地谈论着油盐酱醋生活日常。浮躁的气息虽然时常出现在年轻人的脸上,但年纪稍长的人依然沉心静气,一板一眼地继续过日子讨生活。

已过不惑的江栖侠有时也叹气,说也许当初坚持了自己的想法,或者后来听了父亲的劝告,她这个时候应该也会在这个小镇上安稳度日,会像多数刚刚步入中年的女人一样,拥有一两套房子,做一份工资不高却稳定的工作,有个结婚十余年早已成了亲人的丈夫,每天操心两个女儿的学业,在公婆面前做个体面的媳妇,常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跟他们撒娇时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

可在现实中,或许直到没有退路的一天,她才会永久地回到这个小镇。

1

二十多年前,十八岁的江栖侠中专毕业,被分配到当地一家国有纺织厂上班。九十年代工人还是特别让人羡慕的职业,没有门路和背景,能得着这么一份铁饭碗,工作又轻松,江栖侠内心很满足。

因为细心负责,厂里安排江栖侠当车间记录员,挡车工纺纱的产量由她抄表,落纱工的产量由她称重,做好记录,月底统一报表,上交财务科。

1998年,国企下岗大潮席卷而来,四五十岁的老一辈纺织女工含泪“光荣”下岗,由“可造”的年轻人接替。江栖侠就这样下了车间,干起了挡车工。

不过,说起从前,江栖侠很感激那几年的纺织工作,这至少教会了她一门手艺,为她后来的谋生提供了一项技能,甚至还跟我强调说:“人要有颗感恩的心。”

江栖侠年轻时面容清秀,身材高挑,秀发乌黑,即便平时穿着朴素,行事内敛,依然吸引了不少追求者,收到的情书好几十封。这其中约有一半的情书,是陈勇寄出的,他家就在江家附近,俩人是老相识了。

一开始,俩人没事就经常约上另外两个朋友,四人互相串门,打牌聊天,就是不说谈情说爱的话。处久了,江栖侠觉得陈勇人不错,“挺勤快,能吃苦,不抽烟,不赌博”。两人互生好感,就走得近了。

为了生活,陈勇去了杭州打工,但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距离而疏远,一个星期一次电话,半个月一封信,成了固定的联络方式。江栖侠沉浸在恋爱的幸福中,享受着爱与被爱的快乐。

可是,好景不长,半年之后,陈勇电话不打了,信也收不到了,美好的感情戛然而止,突兀得像个奇葩。

江栖侠好强,并没有主动询问,“对方变了心,强求又有什么意思”。感情的门慢慢合掩上了,她觉得别人不知道,所以自己也不动声色,仿佛从没发生过什么。

没过多久,有同学给江栖侠介绍了一个对象,说此人浓眉大眼,帅气的很。虽然江栖侠心里还想为陈勇留一席之地,但大半年也没什么消息,大概情缘已尽。想到这里,江栖侠也就没有拂同学的一片好意。

不见则已,一见面俩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男生是江栖侠的中专同学,叫秦俊,同年级不同班。江栖侠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他,那时两人学习都好,都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收完作业送到老师办公室的时候经常能碰到,不过从没有说过话。

毕业后再也没见过,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见到江栖侠,秦俊便心动了。从那天之后,不管江栖侠愿不愿意,秦俊三天两头往江家跑,他嘴甜会哄人,深得江栖侠妈妈的喜欢。他对江栖侠也更是上心,经常接送她上下班,晚上送到家再一个人骑车回去。

秦俊之所以这么殷勤,还有一个原因。

当时,江栖侠还有另外一个痴情的追求者,苦苦追了一年多,写的情书也不比陈勇少,江栖侠一直都没相中。江栖侠觉得,相不中这个人最主要一点,是“他说话流里流气的”。这人还曾跑去见江栖侠父母,央求他们同意女儿跟自己处对象,还许诺一定会给她幸福的,也被江家父母回绝了。

虽然这事江栖侠并没有告诉秦俊,但秦俊还是深感威胁。于是,刚相处了一年,江家的门槛就快被秦俊踏平了,可秦家的门朝哪个方向开,江栖侠还不知道。不是秦俊没有邀请过她去自己家,只是邀请了好几次,江栖侠都觉得和秦俊的感情还未到见家长的份上,时机不成熟,都找借口推脱开了。

终于有一天,江栖侠答应了去秦家的邀请。在秦俊的房间里,秦俊小心翼翼地提出“想看看”江栖侠,百般保证只是看看,江栖侠同意了。

秦俊当然没有把持自己的承诺,看到明晃晃一滩血迹时,秦俊吓傻了,而江栖侠只是一个劲地大哭。

回去的路上,秦俊追着她,又是作忏悔,又是表真心,一路甜言蜜语安慰着。可随秦俊怎么说,江栖侠只觉得这个男生让她恶心。

没想到一个多月后,她真觉得恶心了,胃里在翻江倒海,脑子里也在翻江倒海。保守、单纯的她无能为力,只好跟父母摊牌,得跟秦俊结婚——至少她不否认他是爱她的。

婚后,秦俊向江栖侠坦白,说自己说话向来大胆,做事更大胆,喜欢先下手为强,“当时还有一个男生在追求你,我必须先得到你才觉得安全。”

也是在她结婚后,闺蜜才告诉她说,她婚礼当天,家附近的一个男生喝了很多酒,还哭了。应该就是陈勇。

再后来,江栖侠才知道了更多的真相:陈勇有一次给她家打电话,是她迷信的妈妈接的,她妈妈对陈勇说:“不要再找我女儿了,你们俩属相不合,不会幸福的。”连带着陈勇之后写的信,也被江栖侠的父母藏了起来,压根就没给女儿看到。

可事已至此,江栖侠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安慰自己,大约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罢。

2

结了婚,平淡的日子无非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孩子随之出生,干什么都需要钱。

女儿才一岁多的时候,江栖侠所在的纺纱厂还是倒闭了,她也成了“下岗女工”。“纺纱厂是五万锭的指标,照这么算,会养不活全厂上下一千多口?可厂里公开账目里说亏损两千多万,这其中的猫腻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有咽不下这口气的,就集合起来请愿上访,都被压下来了。”

大批工人“下岗”,这么大的事自然逃不过商人们灵通的耳目。一些外地纺纱厂老板闻风赶来招工,只要年轻的熟练工,江栖侠也就约上两个好姐妹一起去了福建。“我去福建打工时,管工艺的厂长说了,纺纱最挣钱,一个纱锭能养活八个人都不止”。

其实老家本地也有几家民营纺纱厂,江栖侠也不是不想留在老家上班,可那时她正在气头上,是一腔怒气逼着她选择一走了之的。

惹她生气的,就是丈夫秦俊。

恋爱中的男人百依百顺,结婚后的才原形毕露。秦俊的尾巴也在婚后渐渐露了出来,江栖侠发现他竟然嗜赌。

在江栖侠的老家,几乎每家都有麻将牌,还有人家买了自动麻将机。民风如此,所以秦俊刚开始去赌牌,江栖侠也没在意。

可江栖侠都“下岗”了,秦俊还是不以为意,一点儿没耽误去打牌。秦俊在的工厂效益也不好,几个月发不出工资,秦俊上班自然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说是正在上班,可能人就在牌桌上。

有一次秦俊钱输多了,回家蒙头就睡,孩子不管,家务也不做,江栖侠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掀开被子,不让他睡,夫妻俩吵得不可开交。邻居过来劝,越劝秦俊越上脸,为了在邻居面前充男人,竟一巴掌甩了江栖侠一个趔趄。

江栖侠被打后哭着跑回了娘家,她父亲非常生气,态度决绝:“必须离婚。”可江栖侠想女儿还这么小,心又软了下来——虽然她内心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总觉得这是在她被强迫的情况下孕育的,并不是爱的结晶,但是毕竟又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天然的母爱还是让她选择了隐忍。

也就在这个时候,福建的老板来招工,江栖侠一气之下选择离家打工。到了福州,江栖侠心情也焕然一新,气也逐渐消了。

半年后,秦俊也跟着来了福州,在一家工艺品厂打工,凭着机灵,三个月内就当上了小主管。在福州干了两年多,多少挣了些钱后,便又不安分了,被三姐夫说动了心,非要回家合伙办塑料加工厂。

在江栖侠看来,“那三年是我们婚后最幸福的一段时间。”她把福州视为自己人生的一块福地,至今回忆起在那里打工的岁月,都还满是回味。那三年,夫妻二人齐心协力,生活也渐渐有起色。

塑料加工厂办起来不久,江栖侠就被秦俊召了回去,继续在老家的纺纱厂做工。回家后第二年,他们全款买了一个三居的房子——一是因为钱够,二是不懂贷款。再生一个孩子的计划也被提上日程。

琴瑟和鸣,伉俪情深,江栖侠一度以为,接下来的生活好像只有“好”和“更好”两个选项。

3

自从办了塑料加工厂后,秦俊再没给家里交过一分钱。他说,出货后的钱,都在用于进材料和资金周转,账面上一笔一笔记着呢。

“直到一个人来我家讨赌债时,我才知道他欠别人钱了。”原来一切都是幻象,江栖侠又一次陷入恐慌。

她没想到,这两年,当上了小老板的秦俊自我膨胀得有多厉害,在牌桌上吹得大、牌技差,输多赢少,运气差的时候,一晚上就能输两万多。在牌友眼里,他就是一块肥肉,人人都想咬一口。

总共欠了人多少债,秦俊打死也不对江栖侠说。很快,塑料加工厂破产倒闭,机器能卖的都卖了拿去还债,最后还欠着人家八九万。

江栖侠当然后悔,要是婚前能对秦俊再多些了解,知道他这爱赌的性子,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跟他在一起的。可男人固然可恨,孩子又没有错,他们第二个女儿已经三岁了,乖巧可爱,更需要有一个完整有爱的家。

即便如此,江栖侠仍是个传统的贤妻良母,秉承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嫁入秦家这么多年,从没跟公婆红过脸。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过了春节,大女儿开始上学,小女儿由公婆在家带着,江栖侠夫妻俩只能再出去闯一闯。

那时候,江栖侠的二姐夫在北京开了一家建材店,正缺一个看店的人手——这就是江栖侠来北京后的第一份工作。北京工程多,粉刷工、水电工哪都需要,秦俊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自此,江栖侠夫妻俩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边缘人,做着能见光的职业,却住着不见光的居所。收入本就微薄,为了早点偿清外债,他们只能住在地下室。

二姐半年后来北京,顶了江栖侠的位置,她开始出去找各种事做:当餐饮店服务员、在租住的小区开电梯、有空闲的话还要做点兼职。前一个地下室租约到期后,再搬家,还是地下室。

当时她的工作就是在一个大厦里做保洁,定时定点打扫卫生。大概是江栖侠表现好,字也写得不错,还会做账,上级领导觉得“这样的人当保洁可惜了”,半年后将她提为领班,每天负责发放保洁用品,做好登记,查楼巡岗。

江栖侠的“提升”,让保洁主管嗅到了危险的气味,深怕这样下去,自己的位子不保,于是处处打压江栖侠,给她穿小鞋,上下级相处得极不融洽。

江栖侠不想讨好主管,更不会拍马屁,正好物业食堂缺人,干脆就去了。干活虽然辛苦,但不用勾心斗角,每天有说有笑,倒也简单舒心。

在生活的重压之下,和秦俊之间的感情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4

在北京几年,从灰溜溜地欠债离家,到还清最后一分钱,再到手里握着存有十五万存款的银行卡,本已让江栖侠恢复了自信。她想着要衣锦还乡,笑着面对家人,给孩子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没想到,丈夫却又一次将自己的生活拖进了深渊。

摆脱债务之后这两年,秦俊又飘飘然起来,吃喝不规律,又重新打起了牌,一上牌桌上更是烟雾缭绕。这一年春节前,秦俊正在干活,忽然感觉前胸后背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继而袭遍全身,工友们及时将他送到医院,医生诊断的结构是:“心脏主动脉夹层”。

为了能走医保多少省一些钱,江栖侠陪着秦俊转院回到湖北老家做支架手术。医生告诉她,秦俊这种病四十八小时内死亡率达50%,看着劫后余生的丈夫,江栖侠又生气、又难过、又心疼。

秦俊也不敢拿命开玩笑,术后老实了很多,生活、饮食、服药都遵医嘱,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等到了复查的时候,医生却又告诉江栖侠一个噩耗,“我们怀疑秦俊有肾癌。”

晴天霹雳,江栖侠原本以为最坏情况不过是恢复情况不乐观,没想竟是丈夫查出了新的绝症——这是在要她的命啊。

可面对秦俊,江栖侠只能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再自然一点:“复查没什么问题,可能肾有点毛病,医生让回北京再复查一下。”

夫妻又回到北京,入院检查,结果与湖北老家一致:肾癌,危在旦夕,必须尽快手术,切除左肾。

但,医疗费用要二三十万。

江栖侠懵了,她只觉得自己沦陷在一片深不可测的泥沼中,急切地想抓住什么东西拉她上去,哪怕是一根稻草。她掏光所有积蓄,但差很多;亲戚朋友也拿出一些钱,还是不够;食堂的领导、同事联合起来捐了两万多,不够;经人指点,她把秦俊的病情病历发到了众筹平台,筹了一两万。

每种办法收效都不大,但江栖侠明白谁都不易,她仍是感激涕零。

东挪西借,总算凑够了丈夫的手术费用,签《风险告知书》时,她已无法控制签字的手,颤抖着在纸上涂完自己的名字,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医生说的话:“就算手术,也不能保证他能走下手术台。”

当时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慢得每一次秒针的转动时间都足以在她的心里“扎上十下”。

“这是我人生中最痛苦、最绝望、最艰难的一年。”江栖侠后来总结道,语气依然沉重。“事到如今,我对他,也只能说是又爱又恨。”

那些泪水汗水交织的日子,她在两个城市的医院间长途奔波,办理各种手续,曾经一天两夜不合眼,不知流了多少泪吃了多少苦。

5

被病魔折磨得完全脱相的秦俊命硬,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还是走下了手术台。可每天的住院费用高得吓人,实在开销不起。出院后,江栖侠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买补品了,只有叮嘱丈夫及时用药,用温言暖语开导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与每一个重症病人家属一样,江栖侠对丈夫要永远保守一个秘密——术后,医生告诉江栖侠,秦俊能活下来已是一个奇迹,但要有心理准备,“最多可能还有四五年”。

一无所有,重新负债,江栖侠不得不再次出门打拼,但工作却又要换了——食堂算是大厦老板的小灶,开在大厦地下三层,属于违规开设,仅供内部员工就餐。上边一有消防检查,食堂门口马上落一把锁,没多久,食堂就关门大吉了。

离开了食堂之后,她又超市找了份促销员的工作。窘迫的生活,逼着不善言辞的她一次次不厌其烦地招揽顾客。有一次拿了一个大单,可以拿五百块的奖励,那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最高兴的一次。

不知不觉,又是春节,2017年春节,江栖侠还是不能回家,她要继续推销洗护用品。

这一年春天还没到,江栖侠又一次搬了家。

房东说接到通知,地下室不安全有消防隐患,限期搬走。秦俊的身体状况已远不比从前了,正好一个湖北老乡的五金店准备转让,夫妻俩就盘了下来。江栖侠心里盘算着,卖五金能有一点收入,秦俊也能在店里接活,加上自己的工作收入,日子还能过得去。

对老婆对孩子,秦俊是有亏欠的。也许是良心发现,当江栖侠说要出去工作时,秦俊死活不让,倔得像头驴,还信誓旦旦地说“我来赚钱养家”。

江栖侠想,这次他是真心悔悟了。

可现实摆在面前,面子不能当饭吃。五金店经营了一段时间之后,江栖侠发现之前的估计太乐观了:店面加店后五平米的卧室,合计月租六千元,可每天店内收入也就一百多,如果秦俊接到维修的活,一天也就挣三百,“但这基本上是靠天吃饭,有活就干,没活就闲着”。没办法,江栖侠只好在网上注册了家政服务去做小时工,每小时三十元。

对于一个打工家庭而言,江栖侠已经耗尽心力、却还是捉襟见肘。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可能根本无法理解。

当江栖侠又一次从网上看到整治违章建筑的消息时,她知道事情不妙了。现在五金店的房东是个“二房东”,从原房东手里租来几间房,又投钱盖了三间店面出租渔利,铁定属于违章建筑。

“二房东”先打了预防针,说房子可能不能住了,然后又接连两天过来,说包括五金店在内的这些店铺也都不能营业了,“卧室”也不能正常做饭睡觉了。头天要求租客做完饭把锅碗瓢盆都收好,第二天就要求“床也得收起来,晚上打地铺,起床后再藏好被褥”。

为了不露痕迹,江栖侠整整收拾了一上午,房间太小,怎么收拾都不利落。

曾经,她可以风风光光地回老家,可以安安稳稳地生活,可以快快乐乐地陪伴孩子,她从不信命。现在,人到中年却生活困顿,她说,有一点信命了。

到头来,还是应了那句,命里无时莫强求。

江栖侠已经连续三年没回家过年了,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年,她说一定要在年前挣够过年的钱,下定决心回家过年,她想孩子了,想爸妈了。(作者:半都)

评分完成:已经给 狂心中 加上 50 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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